了解之后,郝鹤成才明白他的ID是怎么来的。
小刘原名刘飞,兼职主播,本职嘛——卖符的。
因为平台不允许取“卖符”ID,所以他灵机一动想到了“求福”这个名字,真是个鬼才。
因为在同城,两个人约了第二天见面。
十点的时候郝鹤成收到他的消息,去楼下接他。
“所以你直播是为了给主业引流?”
刘飞哈哈一笑:“可不是嘛。要不我们这行年纪轻可是大雷,哪有生意啊。”
“可是……”郝鹤成从上到下打量着他,头发是非主流的,人是吊儿郎当的,看着和靠谱一点关系都没有。
刘飞一脸受伤地看着他:“你这是什么眼神,你的眼神好无情哦。”
郝鹤成被戳中了赶紧收回视线:“不好意思。”
刘飞无所谓地摆摆手:“你放心,我年纪轻阅历浅,确实可能有力所不能及的……”
他沉默片刻眉飞色舞道:“可是我遇事不决会摇人啊!你放心吧,就算我不能给你解决,也会联系人给你解决的。”
郝鹤成刚有点感动,就听他说:“不过这个收费肯定不一样的哦。”
……
他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像上回买那个古怪木雕那样。
刘飞出了电梯四处观望,注意到对面802:“对面有人住?”
“嗯,前两天刚搬来的,怎么了吗?”郝鹤成也往802看去,并无什么异常,这个点应煦应该已经上班了。
“我是觉得……”刘飞转身,一脸羡慕地看着他,“你们这小区挺高档啊。”
郝鹤成无语,默默识别指纹开锁。
他站在屋内,看刘飞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奇怪道:“干嘛呀,进来吧。”
刘飞忽然笑了,走进房门。
郝鹤成关好门刚回头。
“哈!”
“啊!”
他被吓了一跳,看见刘飞在哈哈大笑,气不打一处来:“你干什么啊!”
刘飞赶紧哄道:“别气别气。”
“我是笑你太没有戒心了。”刘飞解释,“对于陌生人谨慎一些没有坏处,如果我是鬼,你刚刚就是自掘坟墓。”
郝鹤成心中警铃大作,小心翼翼地看着周围,连说话的声音都小了不少:“所以你真的看见什么或者闻到什么了?”
刘飞脱下自己背着的黑色背包,蹲在地上在包里找寻什么:“是提醒你罢了,恶鬼都是很狡猾的,为了骗你无所不用其极。”
“我还不能直接感受到鬼气。”他从包里掏出一叠符纸,“但是我可以借助工具。”
是电视上看见过的那种,黄色符纸上用红色朱砂画的符箓。
刘飞左手拿着一叠,用右手食指中指捏住一张,放在唇前,念念有词,郝鹤成没听明白在念什么,最后一句“急急如律令”倒是听清了。
在他念完之后,右手用力将符甩至空中,黄符瞬间引燃,落在地上变成一堆灰烬。
郝鹤成第一次亲眼看见这样的玄学,吃惊不已,磕磕绊绊地说不出话来。
刘飞一脸严肃:“看来你这宅子里确实有问题。”
这下郝鹤成不得不信,更是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赶紧拉住刘飞:“是不是那个木雕的问题!”
“木雕在哪?”
郝鹤成带他到厨房边上的储物间,指了指那个放木雕的柜子,窜得躲在刘飞身后。
刘飞不以为意,打开柜门,取出盒子,打开的一瞬间发出了惊叹:“哇。”
“怎,怎么样,很凶吗?”郝鹤成看了一眼就不敢看了,靠在门边,随时准备跑路。
“好奇怪啊这个造型。”小刘当即拿出手机拍下照片。
郝鹤成快被吓死了,要不是不敢接近那玩意儿,他恨不得冲过去给他一拳。
“没事我有符。”他得意地举着左手的一叠符。
突然他在郝鹤成眼里看到了震惊。
“符!符!符!”
他莫名其妙地看了眼手,手里的一叠几十张符已经燃烧起来了。
“我去。”他赶紧把符扔了,而那些残骸在接触到地面之前就已经化成了黑雾,连灰烬都没残留一点。
刘飞看了眼空空如也的手,看看什么都没有的地板,再看向那个盒子。
沉默了片刻,他默默把盒子盖上放回柜子里,咻的一下就跑到大门口。
“啊!”郝鹤成紧随其后,慌乱之中没忘记把储物间的门关上。
他拽着刘飞要去开门的手臂:“怎么了小刘!”
刘飞想出去却被他拽着,苦着张脸:“哥哥你就饶了我吧,这家伙太凶了,小弟我学艺不精,还是保命要紧!”
“不不不,小刘你可不能走,你走了我怎么办啊,我晚上还怎么敢睡啊!”
小刘想了想,忍痛道:“自求多福。”
他已经拧动门把手。
“加钱!”
刘飞愣愣地看着他。
郝鹤成下定决心道:“就当破财挡灾了。”
刘飞的手还放在把手上,大门将开未开,为难道:“这不是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