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一样。”
渡笙昀展现出了他对高塔规定研究方面无与伦比的专业性:“我最近被暂时撤职还在处罚期,理论上没资格管。”
两人看着瓶子里的黑色纸片,欲言又止。
他大爷的,这人当初擦边违规,大名在高塔大厅屏幕全年滚动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但这话他们没说。
虽然目前还在处罚期,但渡笙昀的军衔和职务一样都还没被摘掉,实打实的官高五级。
更何况谁不知道这位早就是陆将军钦定的接班人,离高塔这一代的首席向导更是就差个正式头衔,谁都不想轻易招惹。
可惜他们不知道渡笙昀现在的情况。
目前别说首席向导了,再这样下去,再过几年渡笙昀都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在人类活动区域混。
越想越糟心,渡笙昀摆了摆手:“后面的事用不着我了吧,先走了。”
“哦,对了。”
离开前,他想起什么,回头朝地上两个哨兵扬了扬下巴:“这两个记得送医院,疗养院也行。脑子本来就不怎么样,别再给毒傻了。”
闻言,两人下意识低头看向地上两眼一翻已经开始口吐白沫的倒霉蛋,欲言又止。
“记得查查这群草包这些年收了多少贿赂。”推开大门,渡笙昀垂眼看着脚边散落的那堆破烂:
“还有……再找人查查出入口的情况,污染物混在里面被带入安全区,看看是谁这么不要命。”
……
顺手把门外探头探脑的围观群众驱散,等回到疗养院门口,渡笙昀正对上门卫大爷充满同情的面部表情。
不用说,他迟到了。
渡笙昀一时默然:“能补卡吗?”
大爷遗憾地摇头,然后把记录界面调给他看:“我没找到可以补卡的地方,这软件除了打卡外没有其他任何功能。”
界面上,鲜红的叉号看得渡笙昀眼疼,而在下方倒计时后方恰好跳出+1天后,连心肝都开始疼了。
老头子下手是真的狠啊,一点后路不留。
就在这时,水母不紧不慢地从精神图景飘出,凑上来纯看热闹。
被冰凉的飘带糊了一脸,渡笙昀认命地叹了口气,然后拽着触手把水母捞下来,看向大爷屋内的行军床,大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意思:“大爷,你这屋里还能再放下一张床吗?”
大爷的眼里充满了同情与怜爱,然后让了让位置:“需要椅子吗?我从仓库给你搬一把。”
眼看着好好的高塔高官即将沦为大门管理员,最后是大门疾速驶来的军用越野车打断了这荒谬的一幕。
听到声音的第一时间,渡笙昀的表情就变了。
那六七辆急速驶来的军用车明显来自圈外,外壳被泥沙裹得包浆。
在疗养院门口停下后车门砰的一声打开,几个同样风尘仆仆的人训练有素地跳下车,将担架接连抬下。
担架上的人还在昏迷,但伤口已经做过简单处理,应该是从医院转过来的。
从医院转到疗养院无非两种情况,要么医院满员,已经没法接受新的患者。要么精神上严重受损,只能送来疗养院长住等待治疗恢复。
渡笙昀后退一步让出通路。
门卫应该没提前接到通知,还在发懵。而渡笙昀已经从窗口拿出遥控器,在大爷惊慌的“哎”中,按下开门键。
见状,为首准备掏证件的男人下意识回头,在看清渡笙昀的脸时略微一愣。
但现在的情况明显不适合说什么。
同一时间,疗养院内的护士医生急匆匆的赶了过来,他只得在匆忙点头后,快步走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