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豹低下头,獠牙轻轻碰了一下白鼬的身体,觉得对方弱小得令人怜爱,它甚至不敢用力呼吸,怕一不小心就把这只小小白色的东西吹走了。
白鼬被那獠牙碰得痒痒的,缩了一下脖子,然后抬起头,用那双黑豆大小的眼睛看着面前这个只知道伸舌头给它舔毛的傻大个。
它急得吱吱了两声,小爪子在黑豹的鼻子上轻轻拍了拍。
黑豹的耳朵动了动,抬起一只前爪,锋利的指甲从爪垫里伸出来,闪着冷光。
它按照白鼬的要求,在对方圆滚滚的小肚子上轻轻地划了一下。
“吱吱。”白鼬又说。
黑豹:“呜。”
一个没有血的口子暴露在空气中,边缘整齐,皮肤向两边翻开,里面黑漆漆一片。
紧接着,黑豹将爪子伸了进去。
它的爪子很大,白鼬的肚子很小,那个画面看起来像一个成年人试图把自己的拳头塞进一个孩子的口袋里。
过了一会儿,爪子从那个空间里抽了出来。
爪子里握着一个礼物盒。
巴掌见方,深蓝色的包装纸,银色的丝带,系着一个不太规整但很认真的蝴蝶结。
白鼬肚子上的口子在东西拿出来的瞬间合拢了,皮肤像水一样流淌,重新覆盖了那道被划开的缝隙,没有留下任何疤痕,甚至连一条细线都没有。
它抖了抖毛,把被翻乱的毛发重新理顺,然后转过身,用脑袋拱了拱黑豹的爪子,示意它把礼物叼过去送给周声扬。
黑豹没有马上动。
它低下头,用那双在黑暗中像两盏小灯笼一样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白鼬。
白鼬的黑豆眼对上了那两盏绿灯笼。
它歪了歪头,发出一个短促的声音:“吱吱?”
黑豹咧嘴,满口獠牙在黑暗中闪着冷白色的光。
理解到黑豹意思的白鼬瞬间气得炸毛。
它的尾巴唰地一下竖了起来,用身体把黑豹面前的那个礼物盒卷回去,像一只护食的仓鼠,把整个盒子和自己的肚皮一起裹住了。
不靠谱的傻大个!!
白鼬决定自己去送。
见小东西真生气,黑豹这才不开玩笑了。
它伸出爪子,轻轻地把白鼬捞到自己的背上,然后慢悠悠地走到周声扬的床前。
白鼬抱着礼物从黑豹背上跳下来,落在那床柔软带着洗衣液清香的被子上。
它抱着礼物,脚步蹒跚地往周声扬枕头的方向挪,正准备把东西放在人床头。
谁料下一秒,以为熟睡的人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拉下了眼罩。
周声扬盯着白鼬看了几秒,又扫了眼旁边的黑豹。
“你们大半夜搞什么呢?”他视线停在白鼬压在身下的东西,“特别是你,哥知道你在这儿吗?”
白鼬狂摇脑袋。
周声扬的手伸过去,从白鼬身下抽出那个被压得有些皱巴巴的小盒子,手指捏着丝带的末端,轻轻一拉,蝴蝶结散开了。
里面是一个黑色的小盒子,绒面的,摸上去手感很软。
他打开盒子。
一条黑曜石手链躺在里面。
周声扬将手链举到面前,饶有兴趣地欣赏了一番,珠子在他指尖转动,折射出细碎的像星星一样的光芒:“是哥要给我的礼物吧?”
白鼬手叉腰,小胸脯挺得老高,十分骄傲:“吱。”
周声扬嘴角的笑容勾了起来,伸出手指轻轻摸了摸白鼬的小脑门:“好宝,你主人睡了吗?”
白鼬十分狗腿地点了点头。
周声扬嘴角的笑容更大了:“好宝。”
他将手链装进去,恢复原状后把盒子递回给白鼬,“你先放回去吧,不然哥要是知道你提前给了我,会很尴尬的。”
白鼬似懂非懂地接过盒子,两只小爪子紧紧抱着。
周声扬俯身低头,嘴唇轻轻落在白鼬的小脑袋上:“谢谢你的心意,我收到啦。”
次日清晨,解澄醒来。
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梦里那股暖意还残留在皮肤上。
解澄在想,自己是不是太饥渴了,所以才会在梦里吃窝边草,跟男人搞在一起。
他不敢再细想,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地毯上,走进浴室。
洗漱完出来的时候,解澄看了一眼桌上那个深蓝色的小盒子。
这是送给周声扬的生日礼物。
由于他不知道送什么好,所以想了很多方案,最后选择了这个需要自己动手DIY的。
手工店的老板说,现在的小年轻都喜欢这种,比送什么贵重礼品有心意多了。
老板说这话的时候,手里正编着一条手链,手指翻飞,彩色的丝线在她指间像蝴蝶一样飞舞。
解澄第一次送礼,也不太明白这个世界的送礼规则,就听老板的进店里做了一条。
不过这种手链周声扬会喜欢吗?
解澄内心存疑。
据他观察到的,对方平日里不是个爱在手上或者脖子上戴东西的人。
但手工店的老板说,越是这样的人,越需要一条链子来点缀。
解澄不知道这个理论有没有道理,但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抱着这种略微有些忐忑的心情,收拾好的他推开房间门。
却没想到下一秒,刚刚还念着的人突然映入眼帘。
解澄被他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后脚跟撞上了门槛,他立马稳住自己,把那个差一点从手里滑出去的小盒子攥紧了。
周声扬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解澄硬着头皮把藏在身后的礼物拿了出来。
周声扬立马双手捂住嘴巴,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倒映着那个深蓝色的小盒子:“天啦!是哥哥送的生日礼物!!”
解澄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韩剧女主既视感是什么鬼?突然不想给了。
他动了动手指,想把盒子收回来,但周声扬的手比他快得多,两只手从嘴上移开,精准快速地接过了那个小盒子。
周声扬打开盒子,看见那条手链。
在走廊的灯光下泛着内敛不张扬的光。
他用手把珠子一颗一颗地拨过去,感受着它们在指尖滑动时的光滑和冰凉。
“哥——”周声扬嘴角弯了起来,“你对我这么好,我无以为报,看来只能以身相许了。”
解澄一言难尽:“……别了吧。”
周声扬把手伸了过来,手腕朝上,五根手指微微张开:“要哥戴。”
解澄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你没手吗。”
周声扬把手伸得更过来,手腕几乎要贴到解澄的胸口。
他的姿态笃定得像一块已经在那里生了根的石头,大有一种你不给我戴我就一直长这里的架势,风雨不动,任你东西南北风,我自岿然不动。
解澄如果想,能有一万种方法把人撂倒,但他最后还是从盒子里拿起手链,系在周声扬的手腕上。
金属的搭扣很小,扣了好几下才扣上。
还别说,这黑曜石还挺配周声扬的。
对方的皮肤本来就很白,黑色的珠子衬在手腕上,像一串被洒在雪地上的黑色果。
黑白分明,干净凌厉,给人一种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美感。
周声扬突然道:“这样好像新郎在给新娘戴戒指。”
解澄的手指一顿,然后收了回去:“生日快乐。”
周声扬的嘴角弯了弯:“其实我今年有个生日愿望,你想知道是什么吗?”
解澄非常不想知道:“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周声扬听而不闻,自顾自道:“我想要一个吻。”
他微微歪了一下头,嘴角勾起一个不太正经的弧度。
“你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