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一小两团白色翻窗而入,一个拦腰,一个挂脖,硬生生把大魔法师扑倒在地上。
被吓到的卡牌精灵纷纷躲起来,好一会儿才探头探脑的伸出脖子看。
哭声在耳边绕,库洛·里德茫然的看着天花板,把他撞到的孩子有着一头纯白的头发,那双金色眼睛虽然含着眼泪,却透着一种神性。
有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灵魂要脱离身体。
“老师我好想你……”
那孩子把脑袋埋在了库洛·里德的怀里,眼泪随着哽咽不停涌出,窗外的雨越来越大,原本躲在晴天娃娃背后的雨牌疑惑的探出脑袋。
它飞到窗外,试着操控天象,停下突如其来的暴雨。
“失败了”。雨牌疑惑的看了看自己的手,“再来。”
很可惜,二审维持原判。
雨牌坐在积雨云上挠了挠脑袋。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库洛·里德撑起上半身,风牌叼着一条手帕飞过来,他拿起来擦了擦月城真名脸上的眼泪,“但让可爱的小姑娘这么伤心,真是非常抱歉啊。”
月城真名抿了抿嘴,眼睛红红的刚擦完眼泪又开始哭。
库洛·里德拿小孩子没有办法,只是轻声哄着她。
然后他哄着哄着,忽然发现只要和那双金色眼眸对视,那种奇怪的不可控制的仿佛灵魂离体的感觉就会出现。
“是月城家那位神裔殿下吗?”他问。
据他所知,在这样的年纪有如此强大的魔力,而且还是金色眼眸的孩子,只有月城家供奉的那位神裔。
库洛·里德更很想问,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眼神注视他呢?
悲伤,依恋,又透着不合时宜的喜悦,就好像他对这位陌生的神裔非常重要。
可明明,这只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月城真名哭得声音断断续续:“老师您、为什么……失约,明明您答应过我,会看着我成为、一个值得托付的人……”
她控诉着,身上的魔力波动越来越快,有那么一瞬间,书房里的一切都被扭曲掉。
库洛·里德从这些话里猜到了什么,他垂着眼,什么也不问,只是温柔的安抚这位似乎是从未来回来的小客人。
“主人……”月终于忍不住开口。
库洛·里德刚要说话,月城真名忽然抬起头。
她用哭腔十分认真的说:“老师,你不要害怕自己会死掉,我,我们一定会复活你!”
库洛·里德:“……”
忽然就死掉了啊。
大魔法师沉默。
大魔法师欲言又止。
大魔法师整理了思路。
大魔法师躲进厨房煮了一锅姜汤。
“月,尝一尝。”库洛·里德盛了一碗,降温后递给跟到厨房的月。
魔法造物没有眼泪,但月眼里的悲伤是那样浓郁。
库洛·里德发现时间波动那一刻,他就猜到了这两个小家伙的来历。
这个性格温柔的男人问:“那孩子是我未来的学生吧?看来我最后还是答应去月城家做客了啊……”
那声老师,那孩子的眼神,无一不在告诉库洛·里德这就是他未来的学生。
只是他看着月,他最得意的造物。
未来的自己竟然这么喜欢这位学生吗?竟然连月也托付给了她。
库洛·里德这样想,也这样问,出乎意料的是,真实情况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这位大魔法师听完月和月城真名相识的过程,那张能言善道的嘴几次张开,又合上去,最后吐出一声叹息。
——什么叫我死掉以后,我的学生联合我的造物搞死而复生啊。
库洛·里德来回走了几下,还是没忍住:“月城家没有人阻止这孩子吗?”
再怎么惯着她,这种涉及禁忌的东西,真是完全不阻拦一下吗?
月想了想,摇了摇头:“月城家对真名大人可以说是有求必应,我们这次去悟之原一族的祖宅就是寺人家主亲自去谈的。”
月其实觉得如果是月城真名开口,就算她要公开搞起死回生,月城家最多纠结一下,然后立马派人来问有什么可以辅助。
库洛·里德揉了揉月的脑袋:“那孩子很依赖月呢,我们的月在未来长成了可靠的大人呢……”
只是这两个家伙,是不是有点太任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