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主人!你刚刚讲的话好厉害!又是冬天又是流星诶!”
“笨蛋立牌什么叫讲的话很厉害嘛,这叫主人书读得多!”
“啊啊啊雷牌讨厌鬼!”
“哎呀呀别吵了别吵啦~”
其他库洛牌叽叽喳喳的围着库洛·里德闹,很快驱散了忽然低迷的气氛。
库洛·里德知道它们担心他的心情,于是举起最后一块饼干问:“最后一块曲奇饼干谁想要呢?”
离最近的剑牌唰的一下就抢走了,它用长剑扎起饼干,朝其他牌做了个鬼脸。
“月大人……”
一双苍白的手从阴影里伸出,身穿黑色长裙的王牌轻轻碰了碰月的肩膀。
月转过身,和暗牌对视。
他没有说话,只是等待着下文。
暗牌垂下眼,离开了厨房,一缕阴影照在月的指尖,仿佛心照不宣的邀请。
“月大人倒是沉得下气呢。”暗牌热衷于观察所有人的情绪,“我还以为您会不计一切代价让主人答应复活……”
它凑过来,轻轻嗅了嗅,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库洛·里德的造物都以他为主,所使用的魔力也是他本人提供。
可是月出现那一刻,所有牌都感觉到了怪异。
这位不爱笑的审判者大人身上充满了另一个人的魔力,那股魔力神圣透着一种压迫,就像是风暴中心一闪而过的闪电。
跟跟月一起回家的小姑娘身上的魔力波动一模一样。
一些心思比较细腻的库洛牌知道那位小姑娘是从未来回来后,立刻就猜到月应该也是未来的月。
毕竟,它们没有记错的话,审判者大人刚出发去东京,没道理几分钟不到就能回家。
暗牌笑起来,苍白的脸上流露出一丝了然:“我听见了哦,月大人不承认也没有关系。您和那位神裔是从未来回来的吧?”
它听见了,所有库洛牌都听见了,那个陌生的小姑娘称它们的主人为老师。
以库洛·里德的身份,月城真名既然称呼他为老师,一定是继承了他的意志,传承他的衣钵。
在日本社会,师徒关系有时候比血缘关系更加牢固,毕竟人不能选择生身父母却可以选择传道授业的师长。
暗牌作为社会化程度比较高的库洛牌,倒是能理解一点月城真名的想法:“那位大人年纪那样小,又那样依赖主人,或许在她的心里主人就像她的父亲。”
如果是把主人当做了父亲,那位大人这样在意主人愿不愿意被复活就解释得通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月自诞生以来,一直跟着库洛·里德,他对世界的认知基本来自于库洛·里德,行事作风也是模仿自己的主人。
因此看起来总是一副清冷可靠的形象。
然而库洛·里德离世后,月为了夺回他的遗体遇到了月城真名。
他们两个,一个不接受主人离世,一个想要复活老师,于是一拍即合闯入黄泉之国盗魂。
虽然没有成功,倒是给魔法师协会敲了一记警钟。
于是这两个无法无天的家伙不得不去池袋上学,掰一掰长歪的三观。
朝夕相处很容易彼此影响,月沾染上了月城真名的影子。
他现在不高兴的时候,表现出来的状态就和月城真名一模一样。
——浑身散发低气压。
面对暗牌,月刚想要说些什么,一支细长烟杆子出现在他的脑后,猛的砸了下来。
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少年一把扶住月:“侑子小姐这样真的可以吗?”
被称作侑子小姐的女人穿着黑红相间的和服,她有一双纤细修长的手,捏着镶嵌着宝石的细烟杆子,眉眼间透着一种难以言语的妩媚。
毫无疑问,这正是传闻中失踪许久的魔女壹原侑子。
而她怀里抱着的不是别人,正是本该在客房里休息的月城真名。
壹原侑子和库洛·里德是朋友,她看了一眼暗牌:“麻烦告诉眼镜仔,这两个孩子我带走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