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羽浅懵住。

“我以为悟会帮我挡住。”她诚实地说。

“小浅之前不是不信任我么？”五条悟对手指，委屈巴巴地说，“刚才那只咒灵不会伤到我，我明明能够轻松解决掉它，根本不需要你被抓进去。”

“对不起，我下意识就……”

害怕你受伤。

五条悟凑近闻了闻，做了个鬼脸：“不要和我道歉，小浅身上全是鱼腥味。杰就快到了，让他当司机送你回家休息。”

“我要去钱汤。”

“为什么。”

“快斗超级怕鱼。”

“噗。”

黑羽浅说完就想走，五条悟连忙拉住她：“有点不对，你不能就这么出去。”

女孩全身湿透，脸庞白得透明，头发还在滴水，水手服上衣沾了水，勾勒出青涩的曲线，裙子皱巴巴地贴在腿上。

“啊？”

“衣服。”

“噢，”黑羽浅面无表情地打开书包，翻出一套干净的衣物，“那我去卫生间里换一下。”

五条悟只看了一眼就偏过头，戴上墨镜隔绝视线，又轻轻把校服外套披在女孩身上：“先穿我的凑合凑合。脖子这里受伤了，跟我去一趟高专吧，硝子那儿既可以洗澡又可以治疗。”

“我自己可以治……算了，好。”

黑羽浅一颗一颗系好扣子，她在女生中属于高挑的那一拨，不过五条悟的外套对她来说仍有点大，肩线垮掉，袖子长出半截，衣摆盖住大腿，下面露出一截湿漉漉的裙边。

二人一前一后走出水族馆。

夏油杰正等在电梯口。

“什么味！你掉进鱼缸里了吗？”

“你完蛋了，悟。”

“你没有放帐。”

“下面来记者了。”

“等着向夜蛾老师忏悔吧。”

然后他注意到五条悟身后藏着一个女孩。

“怎么执行任务还带女生？”夏油杰眯起眼，“你这个人渣……”

“杰，把你的外套脱了给我。”五条悟说。

***

虹龙飞得很稳，几乎没有颠簸，只有偶尔的风声在耳边作响。

两个男孩坐在前面挡风。

黑羽浅身上穿着五条悟的外套，腿上则盖着五条悟从夏油杰那儿抢来的外套，正听两人交流任务细节。

夏油杰：“那只咒灵是从人们对鱼的恐惧中诞生的。”

五条悟吐槽：“害怕鱼的人为什么要去水族馆？”

夏油杰：“不仅仅是怕鱼的问题，全是水，环境又暗，一下子深海恐惧症犯了也很有可能。”

“切，普通人这么脆弱么？”

“毕竟他们是弱者。”

五条悟好奇：“浅，快斗去过水族馆吗？”

“去过，我们上一次去水族馆还是十年前。悟忘记了吗，你当时也在，那时候你们都还很小呢。”黑羽浅回忆道。

五条悟：“怎么说这么老气横秋的话啊！”

“哈哈哈哈！”夏油杰捧腹。

……

“所以浅是巫女？和歌姬一样么？”

“不是同一个路数，浅没有咒力，但她却能祓除咒灵，算是一种天与咒缚吧。”

“所以祓除那只咒灵的，是浅？”夏油杰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