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架之后,又按部就班地过了一周。
黑羽快斗尤其对结果讳莫如深。
至少他是绝对不会主动提起自己无论是1v1还是混战都惨败的事情的。
绝、对、不、会。
觉醒的生得术式说起来很作弊,只要接触到目标就能挪用对方的术式,在他归还之前,目标不能使用被他偷走的原术式。
可在那天晚上却并没有派上用场,浅压根没有术式,夏油君有了防备根本不给他碰到的机会,悟倒是放水让他暂时偷走了无下限,但黑羽快斗很快就发现这个SSR级别的术式很难使用,因为他没有六眼。
有点鸡肋啊。
风和日丽的一天。
黑羽快斗顶着鸡窝头,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哼着歌,从冰箱里拿出三明治,倒了两杯牛奶,早餐就算是准备好了。
小浅今天竟然赖床了,她作息一向很规律的。
他去敲黑羽浅的房门。
“起床了懒虫,上学了喔。”
没有人应。
奇怪,书包还在家里,手机没带,鞋子也没换,总不能是已经出去了。
门没锁,黑羽快斗推开一条缝,向里面望。
空无一人。
欸?
他那么大一个妹妹呢?
出门了么?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彩信提示音响起。
是一张属于男人的上半身照,男人没露脸,镜头几乎怼到了他的胸口,饱满的胸肌撑满三分之二的画面,结实的臂肌藏在短袖下若隐若现。
来自陌生号码。
看得出来,角度很邪门,拍照技术很差劲。
黑羽快斗正欲叹气,一只修长的手从他斜上方抽走了手机。
“阿嚏!”
穿着睡衣、一路狂奔往家赶的黑羽浅,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喷嚏。
清晨,她打开窗户通风,随意往楼下瞥了一眼,感受到一股浓烈的咒灵气息。
连犹豫都未曾犹豫,她就翻窗下楼。
应该很快能解决。
被二级咒灵几乎吞噬了半边身体的陌生男人,颓唐地坐上一辆计程车。
这个时间段的路上车很少,因此司机开得格外肆无忌惮。黑羽浅一箭射向咒灵,歪了,来不及射出下一箭,只得眼睁睁看着它坐着免费的交通工具驶向远方。
她循着灵力标记,来到了一条冷清清的街道。
脚步戛然而止。
咒灵的气息消失了。
道路的尽头突兀闪出了一道人影,男人收刀,黑羽浅笔直撞入了此人强壮的胸膛,接着被弹了回来。
她如梦初醒地揉了揉眼睛。
这个人,是那天晚上和快斗骑摩托时在歌舞伎町见过的。
“啧,小鬼。不看路也不是第一次了,你家大人没教过你说对不起吗?”低沉的、带着一点狂气的嗓音响起。
“没有大人。”黑羽浅面无表情。
男人高大健硕的身材堵在巷口,听了这话却并没有什么良心不安:“追着那只咒灵过来的?”
“是。”
男人毫无道德感地笑了一下,嘴角那道疤被牵动,看起来格外危险:“可惜,被我弄死了。”
“噢,”黑羽浅说,“那我走了。”
然而没走掉。
男人闪身挡在她的必经之路上,吊儿郎当地说:“小鬼,祓除咒灵的报酬呢?”
“你想要多少?”
男人比了个数字:“二级咒灵的价格,很合理。”
黑羽浅无言半晌,真心实意地发问:“为什么要给你报酬?”
“你不是咒术师么?”伏黑甚尔从上到下打量女孩,视线在经过她睡衣上印着的巨大卡通小狗图案时停顿了一下。
“我不是。”黑羽浅有些奇怪。
伏黑甚尔莫名的不爽,眨眼间,他以手抵墙,身体慢慢前倾,试图将眼前的女孩逼退至墙角。
“……不躲?”
“没有必要。”黑羽浅一动不动,微微抬着下巴,漠然地看着男人。
“……不害怕?”
伏黑甚尔又往前凑近了些,不由得皱起眉。距离几乎近在迟尺,女孩鸦羽般的睫毛根根分明,但她平静得宛如一潭死水,甚至感受不到呼吸。
“没意思。”伏黑甚尔扯扯嘴角。
一层无形的屏障横亘在两人中央。
她似乎有着类似于无下限效果的术式,让自己近不了身。
他把撑在墙体的手收回来,漫不经心地问:“五条家的人?”
女孩的瞳孔骤然一缩:“不认识。”
有表情了。
纵使转瞬即逝。
“呵,你脸上可不是这样说的。”伏黑甚尔嗤笑了一声。
黑羽浅退后几步,沉默地看了看男人,见对方没有阻拦的意思,绕开他就往前走。
“啧……这个天气很适合去京都那家赛马场,而不是在这里和一个闷葫芦浪费时间。”男人的脚步撵了上来,语气里带有晦气的意味。
黑羽浅丝毫不在意男人给自己取外号,她环顾四周,视线在一家门庭冷清的寿司店招牌上多停了几秒,平铺直叙地问道:“公交站台怎么走?”
有点饿。
没带钱。
得回去。
男人“嘁”了一声,表情很不情愿,两条腿却诚实地带起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