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公交站台,男人抱臂看着正浏览公交线路图的黑羽浅,毫不见外地问:“小鬼,看你眼熟,叫什么名字?”
黑羽浅不搭腔。
男人说:“你很没礼貌。”
黑羽浅:“拒绝,有人说不要搭理你。”
“有点自己的判断力吧,应声虫。”他不屑一顾。
黑羽浅:“噢。”
“……啧,小气,”男人不满地说道,“我是伏黑甚尔。”
“甚尔,可以借一下手机么?”黑羽浅问。
她举起手机,对着伏黑甚尔拍了一张,丝毫不顾及对方的想法。
“我走了。”黑羽浅把这张照片发给了某个号码,再将手机递还给他。
就在女孩归还手机的那一刻。
没有一丝危险的前兆,无形之箭骤然命中了伏黑甚尔,将他钉死在原地。
一辆公交在站台停下,伏黑甚尔动弹不得,神情微妙地目睹女孩走过去。
转眼间女孩又折返了回来。
伏黑甚尔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正准备驶离的公交车特意顿了顿,见这位潜在乘客依旧没有上车的意思,这才关上门,缓缓驶出了站台,然后加速一溜烟儿地开走了。
司机好像有点怨气。
“你不坐?”伏黑甚尔问。
女孩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追着那辆公交跑远了。
身上的束缚突如其来,又莫名其妙消失,伏黑甚尔不满地发出一声“啧”,活动了一下手腕。
哈,她到底在搞什么飞机?
总不可能是锻炼身体。
【变态。】
谁发的短信?
下一秒铃声响起,伏黑甚尔接通来电,不耐烦地“喂”了一声。
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听起来很欠揍:“你是谁?把刚才拍照的那家伙弄哪里去了?”
“啧。”
伏黑甚尔烦躁地按断通话,抬手一扬,手机“啪”一声砸在地上。
……
黑羽宅。
沙发上有两位少年,黑发那位此刻正襟危坐,在茶几上重重一拍:“老实交代!早上干什么去了!”
白发那位仍然横七竖八地瘫着,不忘附和:“听见没有,基德大人和你说话呢,快点把行踪如实道来,要求精确到分钟!”
黑羽浅:“我碰见了咒灵。”
白毛陡然凑到她身侧,眯起眼睛,细细观察一番,作西子捧心状:“怎么有野男人的气味!你这只偷腥猫!”
黑羽浅:“跑回来的,可能出汗了。”
白毛耸耸鼻子,笃定道:“不是你,明明是野男人的气味!”
黑羽浅被他这认真的神色哄住,不由得思索起来:“我开了结界,应该没碰到才对……”
“果然,果然是有这样一个人。”白毛黯然神伤,“谁懂我大早上就过来,结果发现没人在,只能独守空房的感受!”
“悟,诱供是不对的,我也在家。”黑毛推了推不知道什么时候戴上的平光镜,指向手机屏幕,神情严肃,“浅,这个家伙是谁,他还挂我电话!不说不让你吃早餐。”
“装什么正经呢快斗!威逼利诱是不对的。”五条悟蹙眉,也摆出严肃脸。
说到一半,他突然意识到不可以撞型,话锋一转,哀怨道:“浅酱有什么错呢?只是犯了全天下女人都会犯的错。孩子她哥啊,请再给我们浅酱一次狡辩的机会,然后让她吃点东西吧。”
黑羽快斗眨了眨眼睛,也一收几分钟前的正经,躲到黑羽浅身后,嗲嗲地说:“既然悟子姐姐求情了,那人家一定会和盘托出,向英明的哥哥大人争取宽大处理的~”
五条悟做作地捂耳朵:“好怪,语气好恶心,浅才不会这么说话。”
黑羽快斗恢复本音,炸毛:“悟!我们不是同一战线的么!”
五条悟:“你是谁?我只认识浅。”
两人小学鸡似地你一句我一句。
黑羽浅:“要迟到了。”
***
青春学园中等部三年二组。
教室后门被拉开,发出一声轻响,不少人被动静吸引,扭头看了过去。
黑羽浅往讲台上扫了一眼,沐浴着同学们的惊讶视线,十分坦然地穿过教室,走到窗边的座位上。
第一节是英语课。
黑羽浅乖巧地掏出上一节课还没讲完的卷子,听了没几句,便发觉老师讲的内容和这张卷子毫无关系。
前桌侧头,小声说:“课本145页的Reading部分。”
“谢谢。”
前桌转过头去,撑起脸,继续肆无忌惮地打盹。
下课铃甫一响起,英语老师还没离开教室,就有一个男生从靠门那一列,跨越千山万水凑了过来,站在前桌旁边,很有活力地和黑羽浅打招呼。
“上午好啊黑羽同学,你今天竟然迟到了。”
是堀尾聪史,网球部的。
“上午好。”黑羽浅冲他点点头,表情高冷。
堀尾聪史又去和她的前桌说了几句话,接着走出了教室。
“小浅,发生了什么事情吗?”这时候,坐在第一排的佐仓千代也拿着课本来了,“你缺席了大半节课,可以看我的笔记。”
“早上出门不小心迷路了,就跟着公交车跑回家了。” 黑羽浅简单描述。
“欸,没带钱吗?”
“是的,”黑羽浅继续说,“被家里人逮到说了一顿,然后洗澡,吃早餐,就到了现在。”
并不是错觉,伴随着一声轻笑,她注意到前桌的肩膀微微一颤。
“抱歉,我不是故意要偷听的。”拥有一头墨绿发、一双琥珀色猫瞳的前桌回过身,习惯性想拉帽檐,拉了个空——他这次并没有戴帽子。
“越前,你提前回来了。”黑羽浅恍然大悟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