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群玉眨眨眼,赶紧说自己只会扔飞镖,还是沈家大哥剑法纯熟,飘逸潇洒。
其实她的情况还挺特殊的,叫他碰见特例了。
至于前面那句夸她师门,她没什么好反驳。
宁越就是在两人互相恭维的时候,从屋顶上落下来的。
慕群玉:……
怎么今天大家都喜欢走天上的路?
在场唯二两位不认识的人,在慕群玉和沈照你一言我一语的介绍下,也算结识。
只是他俩打照面便有些气场不和。
宁越只是没什么多余的寒暄,不太符合他爱结交朋友的人设。
沈萍踪却已经收起脸上的笑意,看起来竟是天下第一正经人了。
慕群玉想,可能是师兄那个角度远远看见她和沈萍踪正打架,所以赶过来时刀已出鞘,虽然听见互夸了,但一时半会儿还没收起战意,沈萍踪被冒犯了。
否则怎么解释,这两个看起来脾气都挺好的人会在明面上没好脸色呢?
她赶紧给两位沈家公子拱拱手道别,亦步亦趋地跟上宁越的脚步,跟师兄回去吃饭。
沈萍踪在身后喊她:“群玉姑娘,寻梅堂中秋夜宴,你可一定要来玩啊!”
慕群玉转身挥挥手,谢谢他的一片好意。
沈照啧了一声。
到底谁说的不留在家过中秋?
恐怕是天上飞的麻雀胡言乱语罢。
***
宁越把药浴的药材和热水准备好,让慕群玉先去自己泡着,他做晚饭。
今日他来找她之前,宁越已经在寻梅堂东面的溪水里打了几条鲫鱼。
这些鱼多数留在寻梅堂的后厨,他带了一条回来。
新鲜的才好吃,师妹一次吃不了那么多。
生病中毒已经有很多东西不能饮食,再不换些新鲜的,天天喝药哪里受得了,嘴里都是苦味了。
他先把整条鲫鱼包起来煨熟,再拆出鱼肉,剔掉鱼骨。
这样的鱼肉下入粳米熬得软烂稠糯的粥里,再一并炖煮入味,加入盐、陈皮便可出锅。
等着的时间宁越又顺手烧了些小菜,和鲫鱼粥一起端上桌。
他们每天都在慕群玉的小院子里吃早晚两餐,没有麻烦寻梅堂的厨子,真就是只借了个地方住宿。
正是日日都见个两三次,每次师妹都乖乖待在房中养病,他才会觉得忽然不见要找的。
宁越百无聊赖地玩着刀柄,等她收拾好吃饭的时间里,反反复复地想。
师妹也回来了,一切都如常……不行,明日还是要找沈照仔仔细细问一遍。
宁越想到当时沈照欲言又止的神情,恐怕还有什么并未当场说明白。
慕群玉其实洗完有一阵子了。
但是她使劲地拧了好几次头发,拧得手都酸了还在滴水。
她泄气地缓了缓,用布条半包起来也好吸水,匆匆忙忙赶到饭桌前。
总不能让宁越等那么久,她已经好一会儿没听见锅碗瓢盆的声音,肯定是在等她。
果不其然,她跑进来就看见宁越在桌边低头沉思。
“师兄。”慕群玉喊了一声,告诉他自己来了,“今天的饭好香!”
鲜甜的香气,比前几天严格调配的药膳诱人许多。
虽然宁越炖的枸杞乌鸡汤也很好喝。
但那个闻着就一股药味啊!
宁越如梦方醒,给她取了小碗来盛,说:“接下来不用吃那些带药的东西,换成泡药浴了——今天是鲫鱼粥。”
慕群玉连忙点头。
她碗里这些已经提前晾了一会儿,温度适中,鱼肉与软米滑进唇间一抿就化了,又鲜又甜,暖暖地滚进肚子里。
慕群玉夹小菜,埋头苦吃。
吃了一会儿她发现宁越依旧有些发愣,从碗里抬头,问他:“师兄怎么不吃?”
宁越答非所问:“师妹,你身子转好了,以后我陪你练功怎么样?”
慕群玉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能被抓功课,差点呛到。
宁越很快地补充:“不去比武场也行,在院子里场地够了。”
……这是在哪里学习的问题吗。
不过慕群玉一向是个很识趣的好学生,她思考了一会儿就同意了。
毕竟武力值还是很重要的。
而且有个版本加强之后的主角陪她练诶!
“都行都行,偶尔去比武场也很好。”
慕群玉说,她虽然喜欢一个人待着,但不代表她害怕见人,今天碰见沈萍踪她就深受启发,多见识见识各家之长挺好的。
“嗯。”
宁越抿唇应了,压下嘴角。
他端起碗去接师妹夹过来的菜。
慕群玉动作之间头上掉出一缕湿发,扫在脸颊边,带出浅浅的湿痕。
宁越下意识伸手,又顿住,最终在她腮边指了指。
“还没擦干。”他说。
慕群玉将头发捻起往后别,苦恼道:“我手酸,先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