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困意上头,满心想着去找床会周公,没有细看他的反应,动作全凭本能。
接下慕群玉自动跟随宁越,在旁边看他收拾了一会儿,被送回了卧房。
“明日想在院子里,还是去比武场?”宁越问她。
慕群玉扒拉着门框,想都没想,重复了后一个选项。
***
第二天她就后悔了。
感觉自己跟猴一样被寻梅堂的弟子围观。
其实原本没什么的,慕群玉虽然不太会主动去人多的地方交际,但融入人群中如同水滴汇入河流还是很容易的。
正所谓大隐隐于市。
她来之前也打算和宁越简简单单地找个偏一些的擂台过招。
寻梅堂的比武场设七七四十九个擂台,中心擂台大,外边擂台小,呈众星捧月之状。
一般只有大场面才会用得到最中间的擂台,比如掌门宣布自己比武招亲之类的……咳咳。
但是今日她一进场便收获了注目礼。
寻梅堂众弟子,尤其是比武场常客,这几天已经被宁越虐得出现创伤后遗症了,现下看到一个看着就弱柳扶风的少女走在他身边,无不为她默哀。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她小声和师兄说了,要先练练基本功,磨一磨时间。
他们两人在边边角角安生待着,别人就算扭头看,过个半天也累了。
宁越严格执行她的建议,上来真的就只扎马步。
问题出在一盏茶时间后。
自比武场西南方向有人翩翩而至,几乎是踩着风尖儿出场的,一来就跃到慕群玉他们这个擂台上。
沈萍踪微笑着与她见礼。
“群玉姑娘果然来了。”
这一下不太妙,先前移开的视线重新聚焦,投注在这个小小的角落里。
整个比武场的热力图都不按中间火热两边冷清分布了。
寻梅堂堂主的大公子,哪怕沈萍踪常年在外,众弟子也还是有认得的,当下窃窃私语一传十十传百,自己手上正练着的武器也不香了,全跑来听小道消息了。
慕群玉不太喜欢被这么多人看着。
当然她知道大家传递的八卦大多是关于宁越和沈萍踪个人的事迹,善意凑热闹居多。
但这也不妨碍她手脚僵硬,脖颈愈来愈热。
“宁师兄与群玉姑娘既然是同门,切磋的机会也多,不如趁着当下和我们寻梅堂的多交流交流呀。”
沈萍踪说。
“我们今日已经约定好了,习武日程不便随意更改。”
宁越平淡地回了一句,并没怎么在意沈萍踪,挡在他身前,用刀柄抬了一下师妹快要掉下去的手臂。
“好罢。”沈萍踪转了两圈还是被挡着,只好道,“昨日还没领教完,等群玉姑娘休息换人了来找我!”
他跳起来又喊一声,终于看到慕群玉的脸,这才跃到旁边擂台上。
那里只有一个缩着脑袋不知所措的弟子,他原本的对手跑去听八卦了,彻底抛弃了他。
“我来与你切磋如何?”沈萍踪问。
对方有些吓到,支支吾吾半天,很是为难。
贺玄入寻梅堂不久,身边没有几个熟识的朋友,这一下碰上了堂主的公子,慌得不知道如何是好。
果不其然,他打了三轮,回回都被剑风逼到死角,就差眼一闭心一横直接跳下去了。
好在那边两位沧澜派的客人终于提出了交换。
贺玄眼前一亮,幸好这次来打的不是那个使刀的。
不管沈萍踪的脸色有多差,反正贺玄是终于体会到了一点点命运的安慰。
慕群玉站在他面前,行了一个江湖儿女比试切磋前的抱拳礼。
左手为掌,右手成拳,左掌覆右拳从胸前推出,象征武不犯禁,点到为止。
宁越刚刚教给她的。
她像模像样地行完礼,抬起头来,有一瞬间看到对方的瞳孔闪动着金光。
今日阳光不盛,不应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