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艰难地把人带到浴桶边的凳子上,心有余悸。
师兄好重。
可能是因为强行出招,再加上动气过度吧。
她随手拿了挂着的布巾,擦了宁越脸上的血迹。
“那么用我带出来的药吧,还有一些的。”
慕群玉说完,跑去翻自己的行囊。
她在药堂带的药,余令瑶和其他师姐们教她配置的外伤药,当时为了以防万一,都备了几份。
闯荡江湖么,包里没有药是不行的。
而且她囤的是对武器切割伤有特效的药粉,不占地方,又能加快恢复气血。
虽然肯定不及名医特意调制出来的药,但比随便找个郎中来看要好。
等她匆忙折返回来,宁越依旧正对着她,把身后的骇人伤口藏得严严实实。
慕群玉转到他身后:“我都见过了。”
先前第一个赶到禁地外救宁越的,可不就是她本人。
伤口再可怕,她也眼睁睁见到了全貌。
宁越偏过头,神色竟然有些难为情。
那道长长的口子砍得背上皮肉外翻,在肩头处最重,深可见骨,一直连到腰部,那里的伤口浅一些。
她甚至都能看出来当时这一招是从哪里砍出的,怎么个招式。
一个相当寻常的劈砍动作,重在内功力道,看着不像专门练过刀法武学。
这也正常,毕竟砍伤宁越的是他自己的武器,估计当时金杏是取走了横刀顺势而为。
比较奇怪的地方是,宁越受这一下的时候基本没动,没有躲避的倾向,否则不该伤得如此重。
难道被点穴了?
慕群玉有所怀疑,但他这一路上行动自如,自外观察,并不能知道有什么地方穴位异常。
“师兄,你有没有经脉被封的地方?”
她凑到宁越耳边问。
乒铃哐啷。
宁越原本靠在浴桶旁的那截腰弹动一下,差点把水掀翻,好在及时伸手护住了,只是摔了两个木托盘。
“没有,只是外伤而已。”他垂眼敛眸,轻声说,“师兄刚才太凶了。”
慕群玉眨眨眼。
什么时候的事啊。
总不能用这个词来形容鲤鱼打挺起身吧。
也不是不行。
唉,主角。唉,剧本!
她以前想打翻小荷递过来的毒,那时候要是也有这力度就好了。
“你去休息吧。”
宁越说话时没看她,紧盯着空中的水雾。
“师兄,你不要诓我。”
慕群玉正色道:“哪怕皮肉受伤,用缩骨功都会有影响,何况伤筋动骨。”
“不去寻梅堂找大夫就算了,但是你不能自己上药。”
“上次送我去寻梅堂,你为什么昏迷?”
慕群玉不要他回答,自己解决问题:“因为伤都没有好就动用招式,还等了好几天才就医。”
这是她后来用两个特制茶包跟茯苓换的情报。
师兄还以为她不知道呢。
宁越无奈地停下话头,拿她没有办法。
师妹只是在寻梅堂的药堂旁听了几日而已,从前的小把戏就用不得了。
怎么会有如此聪慧的人呢?
是天下最最好的姑娘。
是他的小师妹。
她把他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