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K,室内的部分结束。”陈方直起身,揉了下自己长时间俯身而有些僵硬的腰,“原定计划是还有一套外景,不过这天气...”
淅淅沥沥的小雨一直没停,尽管天气晴开不少,但光线依旧不算理想。
“如果方便打光的话,我可以尝试一下。”方卓然用手掌划开玻璃上的水雾,“反正最后一套,妆晕开了应该也没关系。”
潮气沾湿手心,方卓然捻了捻手指,忽略掉指尖那点凉意。
楼下已经起了风,还好陈铭玉早有先见之明,从衣架上捞了件薄外套,披在方卓然肩背。
后背被突然触碰,方卓然的肩膀很明显的抖了一下,直到看清身后人,略显防备的肩膀才卸了力。
陈铭玉下意识地皱起眉头。
作为医生,他很清楚方卓然的反应带有很明显的应激,再结合之前他经常失眠的状况...
但眼下显然不是聊这些的好时机,陈铭玉只得暂时咽下所有疑问。和刚才一样帮着陈方做一些简单的补光工作。
粘了雨汽的照片仿佛自带一种氛围感,陈方指着屏幕上的照片,简单跟几人说了一下自己的修图想法。
张驰野对这套图格外满意,后期也没再提过多要求,只告诉陈方滤镜套的别太过,毕竟是用作服装宣传,再怎么为了迎合氛围也不能本末倒置。
方卓然和陈铭玉更是俩门外汉,对专业上的知识从不乱给建议。几套照片选下来效率快到飞起,就连张驰野都笑称自己很久没这么早下过班。
正式结束已经临近晚饭。张驰野见状主动道歉,说今天难得下班早,本应请两人吃饭,可家里临时有事,于是在给两人结清劳务的同时还额外给两人发了个大红包。
有了钱,两人总算能定下当晚的酒店。
房卡刷开房门的一瞬间,方卓然整个人便脱力倒在床上。
“赚钱不易啊,真没想到当模特居然比我驻唱一整晚还要累。”
“那也得先去洗脸卸妆。”陈铭玉拖着胳膊将人从床边拉起来,从兜里掏出临走前张驰野递给自己的两个一次性卸妆膏。
“张老板怎么不直接给我。”方卓然盯着两颗鹌鹑蛋大小的卸妆膏疑惑道:“明明我才是化了妆的那个。”
“她该不会是对你有意思吧,这才趁机...”
“瞎想什么呢。”陈铭玉从方卓然额头上弹了一下,“人家有女朋友。”
“还不是一说下班你跑的比谁都快,我跟在后面收拾东西这才被她拦下,人家只是把我当你助理而已。”
“陈助。”方卓然拿走卸妆膏的同时用指尖挠了下陈铭玉掌心,“下次注意点,别这么勾人了。”
这个样子到底是谁勾谁。陈铭玉盯着方卓然眼尾淡淡晕开的眼线,很轻的滚了下喉结。
得到满意结果的方卓然勾了下嘴角,长腿绕开陈铭玉准备下床卸妆,却被对方很快从身后按住了肩膀。
方卓然身子一抖,整个人干脆随着力道重新跌坐回床上。
陈铭玉的气息很快覆上来。
方卓然嗤笑一声。
他不是一个会在这方面纠结的性子,干脆抬起头,直勾勾对上陈铭玉的视线。
粗重的呼吸在两人之间纠缠。
方卓然踢开酒店的一次性拖鞋,用脚勾住陈铭玉的小腿,企图将人放倒。
“别乱动。”陈铭玉却突然拉开了两人的距离,还一把抓住对方正准备勾到他脖子上的小臂。
“你身子在抖。”
“刚才拍外景时也是。”
“方卓然,你...是在害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