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俊本就劣迹斑斑,这会儿又成了一个废人,说亲几乎是不可能的了,眼看陈家真的快要断子绝孙,陈老爷暂时放弃了这个唯一的儿子,将主意打到了自己的头上,再也不顾众人异样的眼光,请了星海镇最能说会道的媒婆上门。
陈老爷意欲纳妾的事很快就传到了陈夫人耳朵里,她一面伤心于儿子的遭遇,一方面又愤怒于陈老爷的行为,气冲冲地去找陈老爷理论。
夫妻俩在房里吵架的声音不小,事到如今他们也顾不上脸皮了,利益才是重要的。
“好你个陈煜,儿子出事才几天,你就想着纳妾,还有没有把老娘放在眼里?”陈夫人声音尖利,嗓门也大。
陈老爷也不想废话,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把自己这家业传下去,声音也大了不少:“闭嘴,明俊现在的情况你又不是心里没数,我当然要再生一个,不然这家业传给谁去?”
“你生十个这家业也是明俊的,外人休想拿走一文钱。”
陈老爷重重地哼了一声:“我挣的钱,我说了算。”
陈夫人怪叫了一声,她牙舞爪地扑了上去,两人厮打在一起。
陈老爷的计划也未能顺利开展,星海镇的人都知道陈家人的德行,没人愿意上门,即便孩子能继承家业,可那位陈夫人也不是吃素的,弄不好还没等孩子生出来,自己就先把命丢了。所以,媒婆跑了几天,一点眉目都没有,这边陈老爷急得团团转,那边陈夫人冷笑连连。
何永安和宋福跟着孙猎户转了一天,打到了些猎物,野鸡野兔是最多的,除此以外,还有一头鹿,返回时,孙猎户惊喜地发现自己设的陷阱套住了一只狐狸,那狐狸的脖子套在绳索中,已经窒息了,他解开绳索,将狐狸扛在肩上,几人一道回了小屋。
由于时间不太够,余年和宋满没有把以前存的皮子拿出来浸泡,她们想等到安定下来之后再做这个。这一天,她们喂了牛,打了鱼,砍了柴,又用孙猎户屋里的厨具做了饭菜,剩下的鱼虾依旧做成了干粮。
打猎的三人回来后,把猎物一分,各自剥皮拆肉,余年和宋满用昨晚学到的方法鞣制皮毛。
孙猎户本想将狐狸皮送给他们,他们死活不肯要,就算没用过,他们也知道狐皮是很珍贵的东西,这本就是孙猎户套到的,他们当然不肯要。孙猎户便也没强求,但执意分了一些狐狸肉给他们。他们投桃报李,将猎到的鹿肉也分了一些给孙猎户,几人围坐一处,畅吃畅谈,好不快活。
一共在此歇了两夜,他们告别孙猎户,再次上路了。
又过了几天,他们再次遇上大雨,这一次,大雨持续了几天,所幸这次他们住在客栈,不用为吃住发愁,只是看着大雨不断,不免发愁耽误了行程。
三天后,雨终于停了,他们正要动身,却听到客栈有人谈论县城外的那条河发了水,河上的桥被冲断了,大水滔滔,许多摆渡的也不敢撑船载客,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栽进水里了,如今水又急又快,掉个人进去都不好捞。
这回,他们是真发愁了,没桥没船,这要几时才能过河?
雨一停,官府在白百姓的要求下,向上级反应,请求赈济,好征集民夫修桥。可等了两三日也没回音,有的百姓坐不住了,自发地聚集到河边商量修桥的事。
如此干了两日,又有人坐不住了,跑到官府去问什么时候修桥,官府被问多了,只能先征人进行修补工作,工钱以后再说。
为了出行方便,有不少百姓报名了,想的都是先把桥修好再说,对方是官家衙门,总不会赖账吧。
余年他们几个也报名了,虽然不是这个县的人,但他们也急着过桥,也想出一份力好早日完成修缮工作。
也许是有过经验,清淤修桥的计划定得很快,先要挖沟排掉积水,再清理淤泥,后面再考虑修桥。
听到这么多工作要做,宋福不禁咋舌:“这样下去,不会要半个月吧?”
何永安说:“别说半个月,一个月都有可能。”
“那我们得在这里待一个月?”
余年安慰他说,“我们又不是要参与所有工作,水流变缓了,有人撑船摆渡载我们过河就行了。”
他们来到河岸,已经有不少人在干活了,大部分都是百姓,带着自家的工具在挖沟排水,余年他们没有工具,便向官衙的人去借。
衙役看了他们一眼,问道:“几个人?”
“四个。”
“家住哪里?”
余年说:“我们是外地人,路过这里,桥断了我们也困住了,只想帮忙尽快将桥修好。”
衙役点点头,递给他们四件工具,手往某处一指:“你们去那里。”
他们走过去,那一条沟渠挖的人最少,有几个衙役,还有一个民夫,这里碎石多,地要硬一些,有个衙役见他们过来,立刻眉开眼笑:“总算有人来了,你们赶紧的,我先歇一会儿。”说着,他放下工具,坐到一边捶肩膀去了。
余年他们开始挖沟了,说起来简单,但却是个力气活,好在他们都不缺力气,何永安有武艺在身,宋福本来就力气大,余年常日在海上打鱼,又自己砍柴劈柴,力气也不小,就算是宋满,家里农活也是一把好手,也有力气,几人干起活来相当认真。
另外还有两个衙役放下了工具,走到一边休息去了。余年起先还没太在意,干活久了都会累的,休息一下也是应该的。可过了一会儿就发现不对劲了,别人都是休息一会儿,喝口水就接着干,这几个衙役倒好,歇了半天还没有要回来的意思,聊天聊得正起劲呢,到后来,他们竟然准备离开了。
余年大声喊道:“喂,你们要去哪里?”
衙役回身,打了个哈哈:“哦,我们都干半天了,歇会儿,你们先干,等会儿我们过来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