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年还要再说什么,旁边那个民夫说:“不用喊了,好不容易有你们来接手,他们这会儿是不会过来的。”
“啊?他们这就下工了?”
民夫撇了撇嘴:“反正他们不会说自己提前下工,只会说是休息一会儿。”
“这也太懒了吧。”
“有什么办法呢?要是为了这事去跟他们争辩,又得浪费不少时间。”民夫虽然在说话,手上动作却没停,余年也只得忍下这口气。
过了半天,那些衙役还是没来,余年四处张望,可河边人头攒动,她一时也没找到。
现场已经支起了摊子锅炉,衙役们在准备派发午饭。几声锣响过后,工人们纷纷停工,过来排队领饭。
见到手只有白粥咸菜和两个窝窝头,有些人就开始叹气了,也是,这干的都是重活,午饭却一点油水也没有,长不了多少力气。
有个衙役朝叹气的人瞪了一眼:“叹什么叹?赈济款都还没下来,有吃的就不错了。”
那些人被他一瞪,顿时就不吭声了,蹲到一边去吃饭。
午饭派发完了,衙我们也走到一边去吃饭。
经过上午的观察,余年对这帮衙役没有太多好感,此时见他们远离人群,不知怎么的,她就想跟过去看看,刚一起身,何永安便问道:“你要干什么?”
余年指了指那几个凑在一起的衙役,说:“去看看他们。”
何永安不解:“看他们做什么?”
余年一笑:“去问问他们清理河道和修缮桥梁需要多长时间。”
何永安对她的话一点都没怀疑,点了点头,余年独自走了过去。
那几个衙役脸朝里面,背朝外面,围成一个圈,若不凑近了看,还真看不出他们在干嘛。
余年走近后,踮起脚看了一下,只见他们人手两个肉饼或肉包,身前还搁着布袋,布袋里装的不知是什么。
一股肉油的香气被微风送过来,余年心里冷笑,见他们吃完手上的肉饼肉包后,又从布袋里掏出一个来,浑然不觉身后已有人靠近。
“衙差大哥,能分我点吗?”
声音不大,却惊得他们手上的东西差点脱手,手忙脚乱地将肉饼包子塞到衣服里,顺带抹了抹嘴,这才回头,见是一名脸生的年轻女子,不由皱了皱眉。
原来与她一队挖沟的衙役看了一会儿就想起来了,问道:“你在这里干什么?要是吃完了休息一下就赶紧干活去。”
余年盯着那个布袋子,冲他们一笑:“我闻到香味了,过来看到你们在吃肉饼肉包,几位大哥,你们看,这窝窝头实在难以下咽,一点油水都没有,我也想吃肉饼呢。”
“你看错了,哪有什么肉饼?我们也是吃的窝窝头。”
“真的吗?你们跟我们一样?”
“是真的,干一样的活,吃的也一样。”
余年“哦”了一声,便坐在那里吃起了窝窝头,眼睛还盯着这帮衙役。
这群衙役到底还是有那么一点要脸,被人监视着,不好意思再吃肉饼肉包了,随便闲扯了几句,就去盛粥了,临走时还不忘拿上那个布袋。
余年回到何永安他们身边,宋满问她干什么去了,她将刚刚见到的以及说的话都告诉宋满。
宋满惊讶:“他们吃独食啊。”
“活也没干多少,倒是一点没少吃。”何永安说。
余年说:“下午盯着他们点,偷懒是不行的,这还是当差的呢,做事这么懒散又自私,没有一点做表率的样子。”
宋家兄妹点点头,深以为然。
何永安告诫道:“尽量不要跟他们起冲突,若是给我们安个罪名,那我们就走不成了。”
“我明白,对了,你会偷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