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以往要安静些,睡得也更多,脸色也白了一些。”
不一会儿,韩瑞华就发现了不对劲,她朝几人身后看了看,疑惑道:“何兄弟呢?你见到他了吗?”
提起何永安,徐成心里既有感激,又有歉意:“见到了,就是他救我出来的。但是,他说母亲的遗物落在了知景县,执意要回去找。”
“真的吗?”韩瑞华疑问的目光转向余年和宋福。
余年点点头:“不错,我们明早便启程,去下一个县城等他,这里不太安全,恐怕那些人随时会找来。对了,你们想好要去哪里了吗?”
“我们打算一路朝南,去南华府,我姐姐在那儿,想来想去,只能去投奔她了,”韩瑞华说,“你们要去往哪里呢?”
“我们也准备往南,既是这样,不妨先同行吧。”
“那再好不过了,人多也算有个照应。”韩瑞华说。
徐成将女儿抱过来,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脸,问道:“看大夫了吗?”
说到大夫,韩瑞华心有余悸,哪敢将孩子再送进医馆去?
余年说:“这里离知景县太近了,万一他们暗中串通过,那就不妙了,还是等到了下一个地方再看大夫吧。”
“小余姑娘说得有理,我先多给她喂奶喂食。”
何永安骑马到了知景县附近,将马拴在城门外,随着人群走进县城里,等天色黑下来以后,来此之前,他已经向韩瑞华和徐成问出了那个产婆的住址和大夫的医馆。
先找县太爷兄弟的麻烦后续可能会被绊住,不如先从这两个小人物下手,反正一个都别想跑,做了恶鬼的帮手就得有会遭报应的准备。
大夫刚结束问诊,他送走最后一个病人,走出医馆,将门锁上后,便匆匆向家里赶去。
大夫转头看了一眼医馆檐下的灯笼,昏暗的烛光在风中飘摇,他无端地觉得身上起了一阵寒意,拢紧了身上的外衫,步子迈得更快了。
天气越来越冷,入夜之后街上的行人就少了很多,转过街角,就看不到其他人了。脚步声和着风声,令人莫名地心慌,大夫总觉得有人跟着自己,但几次回头都没看到人,心里愈发奇怪,脚下速度也加快了。
脚步匆忙间,他被一块石头绊倒了,“砰”的一声摔倒在地,正要爬起来,后脖颈一痛,顿时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
何永安处理完这边以后,又去了那姓赵的产婆家那里,偷偷瞧见赵婆子起来去院里的茅房,他露出一抹冷笑,将一罐子液体倒在台阶上,又丢了一些碎瓷片在地上。
赵婆子听见瓷片落地的声音,喊了一声:“谁?”
自然无人应答。
她慌忙系好衣服,出了茅房一看,四下里静悄悄的,她往四周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便放下心来,往屋里走去。
上台阶的时候,她脚下一滑,身子一下腾空,重重地摔倒在地,一阵阵钻心般的疼痛从身体各个地方传来,有摔倒的痛,更有利器扎入皮肉的痛,她痛得“哇哇”大叫,动了一下才发现骨头似乎摔断了,而且还不止一处,半天都爬不起来。
何永安听着院里杀猪般的嚎叫声,心下觉得痛快极了,迈开脚步,消失在了夜色里。
年纪大了骨头也脆,伤筋动骨的且让她受着吧,那些碎瓷片上沾了粪水,回头伤口感染溃烂那就再好不过了。
又处理了一个,何永安片刻也不停歇,马不停蹄赶往之前关押徐成的那座宅子,翻到了屋顶上。
只见宅子里灯火通明,不时有人来来去去,隐约能听到人说话的声音,他循着声音一路摸过去,最后伏在了一座屋脊上,里面有人正在说话。
“一群废物,大半天了还追不回来。”听声音应该是个中年男子,何永安只是听他的语气,就知道他此刻正处于愤怒的时候。
“没有药,爹恐怕撑不了多久了,怎么办?”这是另一个男声,下一句他就压低了声音:“二弟,你可是县令,想要再弄个药引应该不是难事吧?”
那姓郑的县令皱了皱眉:“你说得轻巧,我只是个县令,这个县里总共就那么多人,上哪儿去找那么多符合条件的药引啊?”
郑老大用眼神示意屋里的其他人出去,接着就压低声音说:“不如向其他县求助。”
郑县令瞪了他一眼:“这种事怎么能高速其他人?”
郑老大嗤之以鼻:“哼,别装了,那些权贵暗地里用什么方法来延年益寿你又不是没听说过,他们能用,父亲就用不得?再说了,难道你不想用?”
“这是他们心照不宣的秘密,岂能轻易捅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