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同伴吓了一跳,尖声叫道:“你……你杀人了……”
“闭嘴,”何永安冷声呵斥,“记住,他是自己自己喝多了昏过去了,再敢嚷嚷我让你们也昏过去。”
见碰到了硬茬子,两人忙捂住自己的嘴,看向何永安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恐惧。
“把他拖到那边的角落里去,我有话要问你们。”
两人被这么一吓,酒都醒了一半,赶紧拖着昏倒的同伴,随着何永安二人走到一处僻静的角落。
“说,这里有没有拐子?”
“拐子?”
“偷孩子的拐子。”
“这……我们只是这篱笆巷的普通人,没听过什么拐子。”其中一个人说道。
“那你也没什么用了。”何永安骤然出手,根本不给他再开口的机会。
眨眼间又倒下了一个同伴,剩下的那个人吓得面色惨白,生怕何永安也对他动手,惊慌地求饶:“别动手,你们尽管问,我知道的一定不会隐瞒。”
何永安轻飘飘地瞥了一眼地上的两个人,冷哼一声:“早点识相不就好了吗?说,这篱笆巷或者其他的地方有没有拐孩子的人?或者利用孩子干坏事的人?”
“这……”那人犹豫着没有立刻回答。
“说!”
他浑身一颤,忙说:“我不知道有没有拐子,但听说这里有一座房子里有好几个孩子,时常有打骂声从里面传出来,啧啧……谁会这么打自己的孩子啊?”
“那家人是干什么的?”
“这里都是底层人,很多都没什么固定营生,那家的大人,我接触得少,并没有发现他们干过什么活计,倒是时常看见里面有孩子一大早出来,天快黑了才回去。”
见何永安没出声,那人索性将自己知道的都和盘托出:“虽然没见到那家的大人干活,但他们时常有酒喝,喝多了就打骂孩子。”
余年问道:“几个大人?几个孩子?那些孩子每天出去干什么?”
那人迟疑着说:“我不太清楚,他们住的地方在巷子里最里面那一块儿,我们很少从那儿走。”
“这样经常打骂孩子的人,没有人管管吗?”
那人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巷子里,说:“这一块只要不闹出人命,很少有人管,再说了,打自家的孩子,更没有人管,人人都为生计发愁,谁还有闲心去管别人家的事?”
“他们住哪儿?”余年又问。
“顺着巷子这条路走到头,拐弯进去最里面那一户就是。”
两人点点头,走了几步,又折返回来问道:“那家有没有一个这么高的八九岁女孩子。”她将那女孩的外形特征又描述了一遍。
“这样的女孩子到处都是,不过你这么一说,我倒是隐约想起来,那家好像是有这么一个小孩。”
何永安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多谢了。”
那人受宠若惊:“不敢,不敢。”
“那今天这事儿……”何永安话就说一半。
那人虽然喝了酒,此刻脑子却转得极快:“放心,我一个字都不会往外说。哦,就连他们我也不说。”他指了指地上的两个人。
何永安点了点头,这才拉着余年走了。
见两人身影消失,那人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大喘了几口气。
在余年与何永安来篱笆巷之前,也就是日落时分,先前那小女孩,手里捏着半块绿豆糕穿过街巷,往篱笆巷里走去,一直走到最里边,看着那两扇发霉的木门,她停住了脚步,脸上是掩不住的厌恶,还夹杂着惧怕。
她深吸了一口气,正要推门进去,可手刚碰到门上的铁环,又僵在了那里,最后还是没有推门,就蹲在墙角,盯着从巷子里走进来的人。
两个小孩手牵手走了过来,其中一个男孩跟她差不多大,另一个小女孩看起来才四五岁的模样,巴掌大的小脸上看不到多少肉。
“小玉,你怎么待在这儿不进去?等什么呢?”那男孩问道。
“不想进去,等你们。”小玉朝他们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