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先生摆摆手:“好说,好说,也不远,就在春华街。”
“春华街,那离我们住的地方也不太远。”
唐先生随口问道:“官人住哪里?”
“春华街的安平客栈。”
唐先生略为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何官人是才来这儿?”
何永安实话实说:“不瞒先生,确实如此,我们昨天才到南华府。”
唐先生暗暗思忖了一会儿,说:“行,我知道了,请官人随我走。”
他思考的那一下,何永安心里七上八下的,生怕对方会因为他是刚来这儿的外乡人而又收回这个机会,现在听他仍然愿意带自己去认书院的门,便稍稍放下心来,对余年他们说:“刚好你们回客栈也顺路,一块儿走吧,等会在客栈等我。”
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向着春华街走去,到了客栈门口,余年几人向唐先生打了声招呼便进去了,何永安则跟着唐先生继续往书院走去。
进了客栈,余年又订了一间房,给邱如慧母子三人住,几人就在客栈里等何永安回来。
余年拿出之前准备的药膏,给万玉瑶和万玉琦抹药,叮嘱他们别用手碰,随后向邱如慧问道:“邱大姐,你们昨天有什么收获吗?”
邱如慧摇摇头:“没有,我在祥云巷里都问过了,也在那附近的店里问过,都说不知道。”
“那乡亲只在那儿见过他一面,兴许他并不住那儿。”
邱如慧也是这么想的,但这个猜测让他感到心慌,若是丈夫不住在这附近,偌大个南华府,她要在哪里寻找,万一他离开南华府了,她又该怎么办?
余年握住她不自觉绞着衣角的手,说:“来都来了,不要想那么多,这一片没找着,就换个地方找。”
邱如慧看了看凑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什么的两个孩子,叹了一声,说:“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我们的盘缠怕是撑不了那么久。”
余年说:“你不妨先想个法子,既能挣点钱又不耽误找人,比如走街串巷卖点小玩意儿。”
邱如慧闻言一笑,拍了拍她的手:“还是你想得周到,我会考虑的。”
没过多久,何永安就回来了,几人忙迎上去问他情况如何。
何永安笑道:“我今天只是去认个门,免得相看的连书院怎么走都不知道。”
“书院大不大?”余年问道。
“我没有进书院,只在门里写了自己的名字,等到五日后去试艺。”
“那我们最好趁着你还在的时候,找到住的地方。”
何永安略一点头:“不要光靠徐大哥他们介绍了,等会去牙行看看。”
邱如慧道:“那你们去办你们的事,我等会带着两个孩子再去找他爹。”
“行,”余年应道,又嘱咐,“不要太晚了,最多酉时正就回来,太晚了不好认路。”
“放心吧,我会的。”
邱如慧卸下大包袱,一身轻松地牵着两个孩子出了门。
余年几人则去了牙行,说明了自己的找房需求——最好是一户小院,堂屋一间,卧房至少两间,灶屋一间,最好再有一间房放杂物。牙行登记要以后,余年又多问了个问题:“大哥,这城里有牛车吗?”
接待他们的牙人说:“有啊,牛车载人载物很常见的,怎么了?你们要用牛车运行李吗?还是想用牛车载客?想要运行李的话,我可以给你们介绍,想要用牛车载客的话,可能稍微麻烦点,一般有些规矩,不过我们牙行可以帮忙搞定,只需付牙钱便行。”
余年了然,也不说自己的目的,只说:“多谢大哥,我们知道了,有需要的话我们会来找你的。”
牙人点点头:“行,若有合适的屋子我会去安平客栈找你们。”
出了牙行之后,他们在街上边走边商量找到落脚地后该做什么营生来维持生计。
宋福大大咧咧说:“永安去那个什么书院做武术先生,我赶牛车拉人拉货,这不就有收入了吗?”
何永安提醒道:“我只是得了个相看的机会,可不是一定会进入书院。”
宋福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功夫这么好,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就算去不了书院,你还可以去武馆、镖局之类的地方嘛。”
何永安笑了笑,没说话,他的功夫又不是顶级的,这些地方哪里那么好进,况且,镖局他是不愿意去的,有些镖一走就是好久,风险也高,他如今只想守着朋友们过安生日子。
余年出声:“你们是有活干了,我和小满还没着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