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如慧也说:“是啊,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了,不必担心太多。”
“我将乐儿交给你们吧,你们照看他,我放心。”
余年摇头:“韩大姐,我知道你想帮我们,可你本就在家带孩子,没必要这么做,我已经想好了,稚蒙馆能开就开,不能开就算了,总归也没投进去什么本钱。”
又过了一会儿,有个妇人牵着个五六岁的男孩过来了,站在门口敲了敲门框。
余年连忙起身相迎:“请进来吧。”
妇人一进门就将整个院子都扫了一眼,然后才开口问道:“听说这里准备开办稚蒙馆,照看孩子?”
“大姐说得不错,我们稚蒙馆今日开张,收三到七岁的孩童。”
“我看院墙上贴的,有两种价钱的?”
余年点点头:“是,若是父母中午有空,将孩子接回去吃饭休息,便是两百文,若是不得空,孩子在这儿用餐小憩,那么是四百文。”
妇人又看了看韩瑞华和邱如慧等人,问道:“她们是来报名的吗?”
韩瑞华正要开口说是,余年抢了先:“她们是我的朋友,都是自己在家照看孩子。”
这下,不只是韩瑞华和邱如慧,就连那妇人也愣了愣,不管真实情况如何,她们以为余年会说这几个孩子就是准备进稚蒙馆的,结果余年开口就否定了,这岂不是告诉妇人,根本没有人来报名吗?
而余年却不愿撒谎,因为这孩子如果入馆,肯定就会发现乐儿和万家姐弟不在里面,到时候跟父母一说,父母要么会觉得余年一开始就不诚实,要么会觉得稚蒙馆有问题,才导致别人报了名结果不去。
与其让别人心生猜忌,不如一开始就坦诚一些。
妇人又道:“我能进屋看看吗?”
“当然可以,您这边请。”余年和宋满领着母子二人参观这座不大的小院,一边慢慢走,一边介绍:“孩子们的主要活动范围便是院子里、堂屋、东边小偏房和西厢房,休憩是在西厢房,东屋和西屋是我们的卧房。”
为了让妇人放心,非孩子活动的区域——厨房和两间卧房她们也开放参观了。
“这里就你们两人吗?”
“白天就我们两人,我们还有一位兄长一位朋友都在外做工,早出晚归。”
“要是孩子多了,你们忙得过来吗?”
“我们最多只收十个上下,只在院子里活动,应该是忙得过来的。”
妇人刚才一眼就扫到了卧房里的纸笔,问道:“你们会教孩子认字吗?”
余年确实有这个想法,但她不会告诉对方,便说:“这并不在计划之内,我们的主要任务是看护孩童。”
认字这种事不能随便给出承诺,这么小的孩子还没到开蒙年纪,很难学得好,要是答应下来,日后有孩子没学会,那就成她们的错了。
妇人并没纠结于这个问题,又说:“这费用是怎么交?”
“一次交一月也可,多交几个月也可,如今十一月已快过半,便只收半个月,大姐今日是第一个上门的,若是有意,这半个月我可以再免二十文,之后就正常收费。”
妇人心中一喜:“真的?”
余年笑道:“真的。”
妇人也笑了:“行,那我能先试半个月吗?”
“能,大姐想选择哪一种呢?”
“第一种吧,我中午将孩子接回去,下午再送来。”
“那么,费用是八十文。”
妇人爽快地掏了钱,余年说:“大姐随我进来一下,我记一下名字。”
她进屋后,坐在桌边,写下了孩子和妇人的名字,以及所交的费用和时间。
孩子叫罗小安,妇人叫金彩云。
余年写完后,宋满说:“金大姐,日后来接孩子还得麻烦您亲自来,我们只见过您一人,所以只能认您。”
金彩云点点头:“还是你想得周到,行,我来接小安,若是后面要换人,我也一定亲自将人带过来认个脸。”
妇人当天就将罗小安就在稚蒙馆了,嘱咐他说:“小安,你好好在这里待着,余姑姑和宋姑姑会照顾你,娘还要出摊,中午来接你。”
说完,金彩云摸了摸儿子的头,便三步一回头地离开。
见母亲消失在院墙外,罗小安嘴巴一扁,眼圈一红。
余年蹲在他面前,也摸了摸他的头,柔声说:“小安别难过,你娘中午就来了,你先在我们这里玩好不好?想玩什么都可以。”
徐天乐和万玉瑶也走过来,一个拿着陀螺,一个拿着拨浪鼓,对他说:“小安,我们一起玩吧。”
有同龄人的陪伴,罗小安很快就忘记了哭泣,投入到玩耍里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