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月底,稚蒙馆的人数增加到了八人,中午留在此休息的人数也变成了三人。余年和宋满又制定了一些计划,将每日的活动安排得井井有条,家长们也满意,继续交了下个月的学资。
初一这天闭馆,何永安的书院也放假,宋福也不出去赶车了,几人难得闲下来聚在一块儿。
“已经腊月了,我们还什么都没准备。”余年坐在屋里看着外面,说道。
宋满也感叹:“是啊,每日忙着照看孩童,都忘了过冬了,眼看着天气越来越冷,是不是该准备些木柴了?”
“确实,晴天还好,外头暖和,可阴天就就不行了,得想办法让屋里暖起来。”
“去买些炭吧。”宋福说。
何永安说:“炭价贵,每天烧的话,无异于烧钱了。”
“那我们去郊外砍些柴回来。”
余年抚掌道:“好啊,反正今日无事,事不宜迟,现在就去,怎么样?”
几人都是行动派,且只有一天时间,所以想到就干,立马带着背篓绳子柴刀锯子出门了,到车坊将牛车也牵了出来。
冬季,外面到处都是干草枯树,他们走到无人的地方,连砍带捡,一会儿就能绑成一捆,塞到牛车里。
不过,他们也不会逮着一小块地方使劲薅,都是砍了一捆便换一块地方。
眼看着牛车已经快塞了一半多了,何永安叫停大家:“够了,这些细柴不经烧,得找些粗壮的。”
宋福指了指远处:“那得往更远处走了,那里有不成材的树和死树,做不成大件,最适合砍来做柴火了。”
他们收起工具,拉着牛车去往那边的山坡树林。
这里有砍伐过的痕迹,果然,那些树干笔直的很少有人动,砍的都是那些树干弯弯曲曲的,也不是所有这样不成材的树都会被完全砍倒,很多都是砍掉一些偏粗壮的枝桠,树干没怎么动的。
他们选了一课弯树,何永安将一根绳子甩到一根枝桠上,在绳子的一端系上斧头和锯子,然后爬上树,将锯子锯在旁边的树枝上,拿起斧头砍向另外一根粗一些的枝桠,等砍出一道深痕,他就用锯子来回锯,下面的三人拉着绳子往下扯。
裂缝越来越深,终于听到“咔嚓”一声,枝桠断裂了。
宋福就地将它劈成一截一截的木材,然后又从中间劈开。
在他劈材的时候,另外三人继续寻找别的目标。
他们也不确定这些树有没有归属,所以一般不如砍那些看起来比较完整的树,而是找一些已经有砍伐痕迹的树。
寒冬腊月里,他们都快出汗了,终于几乎将牛车塞满,此时已经快到未时了。
“先回去吧,”余年说,“不能再砍了,不然家里没地方放了。”
他们收起工具,赶着牛车回到了天水巷,将木柴搬到厨房。
果然,厨房里放不下这么多,还剩下一点,而院子里和小偏房如今要给孩子们使用,显然是不能用来存放的。
宋满往巷子外头看了看,说:“要不,给徐大哥和韩大姐送过去,看看他们缺不缺。”
“好主意,他们虽然院子没我们大,可是能放柴的地方比我们多。”余年说。
韩瑞华听到敲门声,打开门,见四人一牛车站在门外。
“你们这是去哪啊?怎么把牛车都牵过来了?”
宋福朝院里一望,见墙角码着一小垛柴火,便说:“我们去城外砍了些柴,家里放不下,就送给你们了。”
韩瑞华一愣:“这怎么好意思?”
宋满上前一步说:“韩姐,你就收下吧,我们都带回来了,总不能再送回城外去吧。现在已经是冬天了,正是需要柴火的时候,大人扛得住,孩子可不一定扛得住。徐大哥整日里忙着上工,怕是也没时间去砍柴。至于买柴,费那个钱干嘛?”
不得不说,她知道怎么劝人最有效,一把孩子搬出来,韩瑞华就没话说了。
几人合力将柴火搬到院里码起来。
余年看了看墙角原来的那堆柴,见木头上光溜溜的,树皮也不见了,问道:“这是徐大哥木作行里的木材吗?”
“是啊,这些都是没法做成家什的木头,店里就让伙计拿回去当柴烧。”
车厢清空以后,几人进屋看孩子。
徐天悦在榻上睡得香甜,脸色红润,徐天乐在旁边看着,时不时地替妹妹掖一下被角,看着她滑溜溜的小脸蛋,又忍不住轻轻捏了捏,还低下头去亲一下,怎么看怎么觉得妹妹可爱。
几人进来的时候,他才把手从悦儿脸上拿开,韩瑞华假意责备:“乐儿,你看你,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妹妹睡觉的时候不要动她。”
徐天乐嘟囔着:“我动作很轻的。”
余年笑着摸了摸乐儿的头,对韩瑞华说:“韩大姐,看来两孩子挺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