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瑞华嘴上虽然说着徐天乐的不是，心里却很是认可这个孩子，这会儿一听到余年的夸赞，忍不住扬起了嘴角。

说了会话，余年几人就道别了，他们将牛车寄存到车坊后，便找了家小饭馆吃饭，现在已过了午饭时间，饭馆里没什么人，他们选了个靠窗的桌子，边吃边聊。

“嘿，好不容易有一日得闲，等会儿在城里好好逛逛，来了这么些天，都没看过这南华城。”

天气寒冷，街上却热闹，各个铺子里进进出出的都是人。

宋满说：“我们是不是也该准备过年的东西了？”

离过年还不到一个月，对于他们来说，却没有几天时间置办年货。

余年问起何永安书院岁假何时开始，何时结束。

“听说不定，之前有过腊月十五开始闭馆，也有腊月二十再闭馆的，一般会到正月十五结束。”

余年思索了一下，说：“我们原定的闭馆时间是腊月二十，采买年货的时间应该够了。”

“够了够了，”宋福说，“我每天还可以带一些回来。”

余年又看了看何永安身上略显单薄的衣服，说：“你的棉衣还没置办吧？等会去铺子里挑两件。都怪我，疏忽了这个。”

何永安也低头看看自己的布衣，笑道：“还好，我没觉得冷。”

“过年了也该穿新衣了。”

宋满叹道：“现在太忙了，不然我可以替你们做几身新衣。”

“总是穿做的衣裳，我就不能买衣裳穿吗？”宋福嘟囔着。

余年笑道：“小满的手艺你还不满意啊？算啦，今年你就算想穿也穿不上了，等会儿去铺子里买新的吧。”

布庄里卖布料，也有成衣出售，还有专门的成衣店，他们也不着急，慢悠悠地一个一个逛过去。

在一家布庄里看那些成衣时，有个女客对伙计说：“这匹缎子不错，给我制成新衣吧，就要上次那个绣娘来做，叫什么……李月白吧，这位李绣娘手艺不错，前两次给我制的新衣我很喜欢。她人呢？我得亲自告诉她要绣什么纹样。”

女客说着，左右张望。

这个名字钻入耳中，余年和宋满停下脚步，俱都看过去。

那伙计面露难色，赔着笑说：“姜夫人，真不巧，李绣娘今日中午家里突然有事，她临时回去了，要不您把要求告诉我，我们再转达给她？”

姜夫人闻言，不悦地皱起了眉头：“上工的时间怎么能回家呢？这不是耽误客人的事吗？”

伙计依然赔笑：“姜夫人，实在是抱歉，事发突然，她只能临时告假。”

“到底是什么事？你们老板竟然肯在年关将近的时候放人回家。”

伙计挠了挠头，说：“好像是她家孩子有什么事，看起来挺急的。”

“行吧行吧。”姜夫人摆摆手，示意伙计过来记下她的要求。

余年和宋满走不动道了，李月白是她们的主顾之一，她三岁多的儿子李正阳就在稚蒙馆，这会儿猛然听见这孩子有事，她俩也跟着着急，见那姜夫人离开，她们立刻凑到伙计旁边。

伙计正在纸上记录姜夫人刚才提的要求，边写边念叨，写完猛一抬头，见旁边多出两个人，一左一右地盯着自己，吓了一跳，抚了抚胸口，说：“两位姑娘，要看布料还是成衣？我们这儿都有，款式多，价格也不贵。”

余年说：“小哥，我们想打听个事，李月白是这儿的绣娘吗？”

伙计点点头：“是啊，怎么了？你们也是想找她裁制新衣的？可不巧了，她这会儿不在店里，要不你们留下要求，我回头转告给她？”

“不，我们是来找她有事的，小哥知道她家住何处吗？”

伙计立刻起了警惕之心，狐疑地打量着她们：“你们问这个做什么？”

余年连忙解释：“小哥别多心，李绣娘是我们馆子的主顾，她将孩子托付给我们照看，昨天孩子还好好的，今天闭馆，孩子没去，我刚听你们说她家孩子有事，是什么事？严重吗？”

“好像是听她说最近孩子有地方去，有人照顾，”伙计略一点头，“原来是托付给你们了，不过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今天中午前她还在店里，有个人匆匆跑过来说她孩子不见了，她午食都没吃就赶回去了。”

“不见了？”余年也着急起来，“她家住哪儿？我想去看看。”

“这……”伙计也有些为难，老实说，他还不大确定眼前这几个人是好是坏，不知道该不该将李月白的地址告诉她。

“你知道她家孩子叫什么吗？”

“李正阳，不到四岁。”余年答。

“行吧，”伙计往外面指了指，“出了店往左边走，过几条巷子，她家在东阳巷，不过是第几户我不太记得了，你们可以去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