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了?”郗惜一愣,“怎么回事?”
壤驷真摇了摇头道:“具体的我也不清楚,阿爹已经遣人去问了。我得了消息就赶紧过来寻你了。”说到这里,她脸上有些愧疚,“都是我太冒失了,还没落定就急匆匆跑过来。”
郗惜连忙道:“这怎么能怪你,你也是一片好意。而且,这种事情谁也预想不到的。”
壤驷真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忽然看到了什么,一步步凑近郗惜,眉眼都是不怀好意的笑意。
郗惜被她笑得浑身发毛,低咳一声,将人推开了些:“凑这么近做什么?”
壤驷真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惜惜,你今日有些不一样啊。”
郗惜尴尬地捋了下鬓发:“哪里不一样,不还是同往日一样吗?”
壤驷真同她相交这么多年,哪里还瞧不出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低笑一声:“果然,我就知道你喜欢这个类型的。”
郗惜佯装不解:“什么喜欢,什么类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好了,不说了。过些日子帝王春蒐,你要去吗?”
壤驷真哪里听不出来她在转移话题,不过瞧着她微烫的耳廓,总算是放过了她:“去啊,怎么不去?好不容易可以出去骑马射猎,我必然要去的。惜惜,你今年也必须要去。”
郗惜点了下头:“去!去年是染了风寒才没去成。”
壤驷真叹了口气,瞧着她这副娇娇模样,叹道:“你这身体素质确实太差了些,不如这段时间同我去练习下骑马射箭?正好我家京郊有一处跑马场,旁边还有一处庄子。这时候桃花开得正好,我们跑完马之后,去庄子上赏花吃酒。你觉得如何?”
郗惜瞬间有些心动了,从去年开始大兄就一直锢着她不准出门。如今确实闷得厉害,她想了片刻就道:“那我得去给大兄说一声。”
壤驷真闻声叹道:“你这大兄当的真跟爹似的,管得也忒严了些。”
郗惜老实道:“大兄跟我爹确实也差不多了。”
壤驷真无语片刻,直接起身道:“行,那你得了准信着人跟我说一声,我先回去安排。”
郗惜起身送走了她,然后脚步一转,再次去了澄心堂。
郗洵还在书房,手里已经换了本《元观政要》。瞧见郗惜回来,也只是抬头瞧了她一眼,而后继续低下头翻了一页。
郗惜也不恼,脚步轻快地凑到书案前面,然后十足谄媚地给他斟了一盏茶,双手捧着送到他手边:“大兄看这么久,应该累了吧?”
郗洵抬眼看她。
郗惜立时冲他笑得更谄媚了些,嘴角弯弯,声音也甜得很:“大兄。”
郗洵将手中书籍放下,却没有接过她手中的茶盏,只是不紧不慢地瞧向她:“有事求我?”
郗惜将那盏茶又往他手边凑了凑:“大兄先喝茶。”
郗洵看了她片刻,才慢慢接过茶盏,不过浅啜了一口就放下,整个人往后靠在椅背里:“说吧。”
郗惜冲着他笑了声,然后立时绕到郗洵身后,小手捏上他的肩,力道不轻不重地按着:“眼瞅着春蒐要到了,驷真说她家京郊有一处跑马场,我想去跑跑马。”
郗洵闻声一顿,偏过头去看她:“想去春蒐?”
郗惜重重点头:“闷了一整个冬天,我都要闷死了。”说到这里,她手上动作更加卖力了些,“大兄,求求你了,就答应我吧。”
郗洵沉默着没有吭声。
郗惜见他不说话,手上动作顿了顿,从后面又绕到他侧面,半蹲下身子,双手搭在他膝头,仰着一张脸可怜兮兮地看向他:“大兄,求求你了。”
女人今日一身浅紫衫裙,点翠蝴蝶头面在日光里泛着幽蓝碎光,整个人明艳得不像话,可却偏要做出一副可怜模样来,浑然像只娇憨做作的贵妃猫。
郗洵看了她一会儿,忽然抬起手在她脸颊上捏了一下。
郗惜被捏得一怔,愣愣看着他。郗洵已经松开了手:“什么时候?”
这就是松口的意思了。
郗惜瞬间欢呼一声:“就这两日吧,驷真那边安排好之后就过去。”说到最后,她顿了顿,声音也跟着小了下去,“另外......我还想在庄子上住两日。”
话音落下,郗洵瞬间沉了语气:“住在昌平侯府的庄子上?”
郗惜拉了拉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比了个食指:“就一天。”
郗洵看着她心虚的眼神,语气低沉,没有半分商量的意思:“去玩可以,住不行。”
郗惜咬了咬唇,据理力争道:“为什么不行?驷真不是旁人,而且昌平侯府的安全性也有足够保证。”看着男人纹丝不动的表情,郗惜忍不住拉着他的手指晃了两下,“就一晚。大兄可以多派些人跟着我,保证不会出事。”
郗洵面无表情,冷声拒绝:“这一点没得商量。”
郗惜立时委屈地鼓了鼓嘴,双眼也水润润的谴责着他。
“再装可怜也没用,你若是喜欢去,可以多去。但是,夜宿不可以。”
话音落下,郗惜瞬间喜笑颜开:“我可以多去?”
郗洵一顿,眸光扫向郗惜。
郗惜吐了吐舌头,不过双眼仍旧亮晶晶地看着他。
郗洵忍不住低呵一声,官场混迹这么多年,被这么个小东西给骗了。他忍不住抬手敲了下她的额头:“所有的小聪明,都用在大兄这里了。”
郗惜捂着额头低哼了声,不过却没有躲,反而更凑近了些:“大兄,那你这是同意了吗?”
郗洵哼了声,收回手:“我给你派两个暗卫,必须时刻不离他们的视线。”
“行。”郗惜答应得十分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