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冒亮万万没料到此人功夫如此厉害,一招便“擒王”,让山寨的人动弹不得。他知趣地乖乖令下:“退后!”
众匪寇齐声喊“寨主”,面面相觑后,自觉地让出了一条路来。
苏皆安趁机拉着灵儿躲到晏南凌身后。
晏南凌护着二人,一步步退出包围圈,剑锋始终抵着张冒亮,挟持他退至马厩。
马厩里有好几匹马,晏南凌示意苏皆安和灵儿各自牵一匹马,苏皆安便牵了白日里车夫的那匹棕马。
张冒亮趁机梗着脖子讨好问道:“不知阁下高姓大名,是哪一位将军?”
苏皆安在一旁开口:“可听过大偃镇国将军,晏南凌?”
张冒亮惊得瞪大双眼:“原来是镇国大将军,在下早就听闻晏将军的赫赫威名。难怪晏将军一人便能敌我们整个寨子。将军既是朝廷重臣,可否饶了我们?在下张冒亮,保证今后不做欺男霸女的勾当。或者,晏将军不如将我们招安了吧?兄弟们只要一口饭吃就行!”
说着,张冒亮挤出几分油滑的笑意,一副失了骨气的模样。
苏皆安吃了一惊,这是什么画风?刚才还刀剑相抵,这一下,又想被招安?
晏南凌却只淡淡看了那张冒亮一眼,然后逼他上马:“还请你把这女娘送到大路上去。如此,我便放了你,至于招安,回头再说。”
“不过,你若趁机逃跑,我这剑,可是会飞的。”晏南凌语气寒意凛然。
张冒亮如蒙大赦,激动连声应下:“好!好,我一定不辱使命。”遂又画风一转,变了一副唯晏南凌马首是瞻的模样,他即转头朝匪寇扬声吩咐
:“兄弟们,今日的喜酒,不喝了。你们也在这里寨子里等我回来。”
那些土匪见状,有些不知所措,但见张冒亮一个劲儿示意他们撤退,便也纷纷散去。
待大部分人散尽,张冒亮又转向灵儿,故作愧疚地拱手:“灵儿姑娘,多有得罪,其实抢你回来,是我属下那几个混蛋私下行为,我还骂了他们,只不过,我见了姑娘你清秀貌美,我心里很欢喜,自然愿意和你拜堂成亲。
姑娘若恼,尽管责骂,张某全都受着。”
灵儿听了,又羞又恼:“苏姐姐......”
见灵儿似乎不知所措,张冒亮又朝苏皆安跪下。
苏皆安看见一个大男人朝她下跪,又看向灵儿。
灵儿嘀咕道:“苏姐姐,其实我除了受了些惊吓,也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苏皆安微微一笑,对张冒亮道:“你且起来,我们......”
还没等她说完,那张冒亮已经利落起身,他嘿嘿一笑:“灵儿姑娘,你且上马,我这就送你出去。”
灵儿蹙眉,恼道:“苏姐姐,我才不要和他一起骑马。”
正好,苏皆安也不想和晏南凌共乘一骑,她连忙拉过灵儿手:“好,那你乘晏将军的马。”
说着,径自走到张冒亮身边,细声道:“张寨主,有劳了。”
张冒亮看了一眼晏南凌,见他没反对,忙堆着笑道:“好好!”说着,便上了马,又将苏皆安拉了上去。
晏南凌瞥见苏皆安那副终于不用同他共乘、暗自松一口气的模样,心底莫名泛起一丝郁色。
他扶灵儿上了马,却扬鞭抽向那张冒亮和苏皆安骑的那匹马。
马匹受鞭,猛地扬蹄前冲。
苏皆安的身子猛地向后一仰,险些坠马,幸好她及时攥住了张冒亮的衣襟。她心中里暗骂晏南凌:“当真是......煞神!”
张冒亮将马策直山寨右前方。
他熟稔引马穿过几处被荒草遮掩的岔路,不多时,便踏上一条沿山脚蜿蜒向南的宽阔大路。
晏南凌和灵儿的马跟在后面。
这阔路居然一直沿着山脚,蜿蜒向南,一直穿到了苏皆安此前经过的茶林。
穿过茶林,便到了此前灵儿被劫之地。
晏南凌牵住缰绳,让马停了下来。
张冒亮也跟着停了下来。
晏南凌目光凌厉地看着张冒亮,沉声道:“张冒亮,你可以回去了。你若诚心被招安,寨子后面山洞不远处,有我的一匹黑马,你且好好养着,哪天到洛都了,直接牵着他来找我就行。”
张冒亮翻身下马,受宠若惊道:“咱金石寨的人,若不是走投无路,谁愿意落草为寇?寨中大多是流离失所的流民,或是村中穷到难以糊口之人。官府常年不曾来剿,人越聚越多,只是人多粮少。只要将军肯收留,给兄弟们一口饭吃,我必定带他们来投奔你。”
顿了顿,他又忙着再次开脱:“还有,这丫头真的是下面的人临时起意,他们可怜我独自一人,寂寞难当,才绑了来的。”
晏南凌沉声道:“既如此,暂不与你计较。但你若想被招安,即日起,你们不得干杀人放火、欺男霸女的勾当,否则,本将军定会踏平你的山寨!”
张冒亮吓得连连点头:“将军放心,我定以身作则,不负将军所期。”
晏南凌不再多言,一抖缰绳,策马离去。
“苏姐姐!” 灵儿一声惊呼,声音消散在沉沉夜色里。
苏皆安僵在原地,心头一怔。晏南凌…… 就这样丢下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