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小的驴妖们正惊惶地要逃出寨子避难,寨外包围的妖怪歹毒地将他们赶回寨子。群妖看着驴妖们战战兢兢的样子,笑得前仰后合。
凝夜纵兽踏翻几只狞笑的妖怪,冲入寨子,逆着驴妖们逃跑的方向往寨子深处探寻。
寨子深处一堆强健的驴妖正聚在一起,可他们分成了两群,一群正在攻击一只墨黑的妖怪,一群竟在自相残杀。
那黑妖浑身被一层朦胧的黑雾覆盖,面目难辨,断了一只左臂,但不妨碍他身手灵巧异常,移动迅如鬼魅。
他如一道影子突然猛扑向老驴,指爪上魔力汹涌,就要插入老驴的胸膛,老驴临危不惧,举着砍刀勇猛反击。
可老驴的速度怎能和这黑妖相比,眼见难逃黑妖这一爪。
一道金色身影突然从天而降,长刀破空,直劈黑妖仅剩的右臂。
那黑妖敏捷收手躲开,可挥刀的凝夜变换招式更快,刀锋斜斩,黑妖的右臂裂开一道血口,鲜血喷溅。
黑妖朝着凝夜呲牙嘶吼,认出凝夜是砍了他一只手臂的人,他身体飞快后略,想要逃走。
凝夜提刀正要跟上,几只被黑妖抓伤的驴妖忽然朝着凝夜攻来。
这些被抓伤的驴妖伤口泛黑,神思涣散,已经失去意识,可是行动远胜常人,受了重伤竟还能移动。
老驴带着自己的族人冲上来将失智的驴妖砍倒在地,对凝夜道:“小兄弟,多谢你方才相救,这边有我们,你快去追那夜鬼。”
凝夜听到夜鬼二字僵硬一瞬,看了老驴一眼,转头满眼狠厉地追上那夜鬼,下手毫不留情,刀刀致命。
夜鬼速度惊人,纵观初明域也找不出几只速度如此迅捷的妖魔,可凝夜比他还要快,让他连反手之机都寻不到,只能狼狈躲闪。
夜鬼全身被划出数道伤口,血随着他的移动如雨坠在地上。
可看到鲜血竟让他愈发兴奋,行动癫狂,一副不要命的架势朝着凝夜攻来。
凝夜看着他癫狂的样子,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脸上难得露出昭然的厌恶。
他已失去耐心,戾气横生,右手紧了紧刀柄,打算速战速决。
正在此时,一团澎湃的魔息如炮弹般从天而降,直朝凝夜飞来,凝夜闪身躲避。
那纯黑魔息将地面炸出一个深坑,若是砸到普通小妖身上,当即就得魂飞魄散。
魔息弹又接二连三从天而降,不止击向凝夜,还朝着长耳寨四处砸去,竟是要将整个寨子炸毁,驴妖们四处逃窜。
老驴不顾炮火,超前冲了几步,对着对面矮坡上的男人悲愤吼道:“临天君,为何如此!”
龙止正站在一只两丈来高的玄黑巨兽之上,那巨兽浑身黑色鳞甲,背生双翼,三角眼中红光骇人,袭击凝夜的魔息弹就是它喷出的。
此兽名为玄天兽,靠吞噬妖魔集聚魔力,数十年前在临天境兴风作浪,临天境妖魔组织起来要杀了它,龙止见它却如获至宝,将组织起来的妖魔杀了投喂给它,获得了它的臣服。
从此龙止命令境内妖群每个月都要上供几只妖魔,饲喂他的爱宠。龙止境内妖魔都对这只巨兽恨之入骨,可魔界以实力为尊,他们惧怕龙止,也只能看着这只嗜血巨兽在龙止庇护之下为所欲为。
龙止站在巨兽之上盛气凌人:“这个寨子已经被那黑妖污染,所有驴妖一个也别想跑,全部喂给我的爱宠。”
龙止又命玄天兽开始喷射魔息弹,寨中又开始兵荒马乱起来。
四周林中的妖魔,有些鬼哭狼嚎地喝彩临天君神勇,有些想张嘴附和却呐呐不能言,物伤其类,心忧下一个被投喂的就是自己的族群。
驴妖们瑟瑟发抖地抱团哭嚎,凝夜顾不上夜鬼,跳到驴妖前伸手撑开结界抵御,痛骂道:“龙止,你个畜生,你竟连自己的妖民都要伤害吗?”
“哎呦,这不是凝夜大王吗,怎么扮成狮妖混入我的领地,夜半三更地你想去勾搭哪只母狮子。”龙止吊儿郎当地玩笑,对凝夜的质问毫不在意,根本不把一寨子驴妖的性命放在眼里。
老驴恨得目眦欲裂,提刀就要冲上去:“杂种,我跟你拼了。”
凝夜悄悄摁住他的手臂,以龙止小肚鸡肠的个性,若是老驴真的冲上去反抗他,他必定要杀了全寨人泄愤,驴妖们绝对没有一点活路。
凝夜低声道:“老伯你保护寨民们,我去会会那个畜生。”
老驴感激道:“凝夜大王,多谢你。”
凝夜谦和一笑:“我也多谢老伯你仗义指路。”
凝夜说完,直面着愈发猛烈的魔息弹飞射向龙止,不闪不避,将魔息弹击散,保护身后的驴妖。
魔息弹轰击在他身前结界之上,炸开的余波宛若黑色的烟火,夜色竟也不能埋没它的震撼绚烂,可所有的妖魔此刻只注目着冲过一朵朵黑花勇猛向前的凝夜。
凝夜像一团火,点燃了在场所有妖魔的热血。龙止打驴妖不过是结局既定的单方欺凌,令人生不出期待,而凝夜冲向龙止,胜负难测,这才是扣人心弦的决斗。
魔界妖魔好斗,谁不想跟凝夜一般无所畏惧地冲锋一次,妖魔们安静下来,都觉得自己的魂魄附着在了凝夜身上,随着他一起向前。
凝夜冲到了龙止面前,第一刀势若奔雷直朝着玄天兽的头颅而去。
龙止看出他想杀了玄天兽,出掌阻拦,掌风排山倒海,面前的草皮都被掀起,凝夜旋身避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