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一起吃地上成熟的浆果,把嘴边的毛都染成殷红的颜色,侧躺在草上睡觉...
她也想起自己在窝里醒过来,身侧什么也没有。
后来她再睡醒,就有了新的爹娘。
难道那只狐狸其实是狐妖吗?
余清和一想到这个可能,便想去亲身验证。
她做人长了些年纪,也学会了些道理:幼鸟总要离巢,独自飞在天际。她没忘记自己是从哪处来,却因为自己是妖从来没在爹娘面前提起过,没回去过,她以为狐狸是觉得自己长大了,会捉兔子会捉鱼吃,就悄悄离开了她。
送她来茨城的或许不是什么山精,而是一只装作普通狐狸的妖。
“若是能完全放出一次妖力,重塑你的身体,那你以后就不用担心妖力的问题了。”
黑球说着走到了他的那些瓶罐前,抓着罐沿拉开一点,嗅着里面的气味,说:“或者我捏几个能疏通扩宽你经脉的药丸,将你的身体塑炼一番,让你能够承受那股妖力。”
“只会有一点点小小的并发症。”
听着他的话,余清和有些动心,问:“什么并发症?”
黑球似笑非笑地转过头,说:“我没吃过,不过感觉也不是什么厉害的问题,大概就是会少几十年的寿命。只用几十年做代价,我觉得很划算了。”
“别说得这样不清不楚的。”
花鼠语气严肃,看向余清和时神色缓和几分,“自然是有代价的,除了寿命,身上的疼痛难免,修行也有了瓶颈,体内还可能会产生热毒或者寒毒,无法根治。”
“这跟毒药有什么区别?”余清和口快。
“你是在说我修行不够?”黑球放下手中的东西,迅速站到了她面前,“只是可能,又不是一定会发生。”
余清和后退躲开他,说:“我选第一种,反正我还要去当捉妖师的诱饵。”
黑球毫不客气地将她们赶了出去。
花鼠站在余清和的旁边,说:“今天那些人只会更难对付,我会再给你找一颗妖丹保命用。”
经过昨天的追逃,余清和也知道了妖丹的几个妙用,没有拒绝,跟在花鼠的身侧。
路上她遇见的妖明显少了些,还有几只身上带伤的妖从她们身边经过。
余清和渐渐觉得有些沉重,她一想到还有捉妖师式为了找自己,感觉自己和这场劫难也脱不了关系。
但就算她化人出现,反而又受了束缚,或许只能和爹娘一样将家里的门窗紧闭,等着一切过去。
一个人名滚进她的思考。
她和爹娘躲在一处,说不定还会碰到谢渔,毕竟谢府已经无法住人了。
她的脑子被这些事绕得乱乱的。
“也没有几颗能给你的了。”花鼠挑出一颗大小适中的妖丹,用一条长布裹着卷好,系在了她的脖子上。
“今天我会带着几只妖去西门处硬破阵法,若是没成功,可能就要交给你了。”
余清和前爪在地面压实,本来只是觉得今天的妖有些低迷,现在才品出四周又冷又潮的静是又多不对劲。
“交给我?”
她看向四周,问道:“飞鸟去哪了?”
“今天是灰雀和你一起,飞鸟有别的事要交给她。”
白石上还留着飞鸟画上的四位捉妖师图像,不过在女子身侧的尖刀换成了一把长剑。
“除了捉妖师,还有需要躲开的妖,”花鼠不会画画,它只靠口述,“城里出现了陌生的妖,它们的妖力都不弱,但招式很古怪,不是茨城里妖的路数。”
“那些妖完全无法交流,不仅会攻击人,也会攻击我们。只要是在城里遇到了妖力强劲的妖,直接躲开,也不要想着救它们。”
花鼠最后说:“那些妖应该都是疯妖。”
余清和同灰雀一起钻出洞口的时候,周围是一片废墟,她比刚醒来的时候困惑了不少。
“清和,等会我要是被抓住了,你不要来救我。”
灰雀就要飞走,往前跳了一步,却又回过头在她的身侧蹭了一下,“要是捉妖师赶去了领主那边,感觉就算是领主,也没有任何办法了。”
“灰雀你不会被抓住的,”余清和心下有异,推着它一起走到了碎裂的墙块上,“再说,花领主可是领主,它知道的事情那么多,会有办法的。”
“你不知道,领主已经受了重伤了,昨晚大家就赶去了西边,要是今天门还没破,我们就要往下挖了。”
灰雀自己向前跳了一步,低头后有些畏缩。
“昨晚领主让我拜托你,要是破阵失败,希望你能护住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