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士一抬头,余清和愣住了,对面也惊讶了。
“夫人...还有谢公子。”惊风从地上蹦起,两手乱拍拍自己身上灰尘,“你们...”
“你怎么在这?”余清和止步先问。
惊风看了一眼谢渔,公子一副不太高兴模样,并且显然不高兴已经很有一会了。且不知他们两人是如何遇见,现在又怎么在这里出现,惊风看向余清和,说:“夫人失踪后,听说公子在余家门口跪..了一夜,然后就叫我来启州等夫人出现。”
谢渔没想到惊风话这么多,前面根本不用说,他猛咳一声,也没盖过惊风那快嘴快脑,倒被余清和看了一眼,顿时迟迟地有些委屈和不好意思。
“没想过你们还认识。”青杏瞧惊风一眼,笑道:“他先前直说要找个人...”
忽然青杏意识到了什么,罕见话卡嘴中,转头看向余清和同谢渔两人,“...没想到是你们啊。”
不过她很快调整过来,“那个前些日子毁了议事厅的新师弟,其实就是他。”
惊风几步走到谢渔身边,语气诚恳又带些急切,“公子,我完全是不小心的,刚进启州就有个老头忽悠我上了这里,我不小心坏了他们的房子,身上的银钱都赔光了也还不起,那老道就把我扣在这里学道术抵债。”
“他欠了多少?”谢渔朝青杏开口问道。
青杏看天看地,“嗯...可能也就几百两银子吧,那议事厅也不是什么金雕玉砌的地方,不过我只是一个小弟子我也不清楚,具体还是得问长释师叔。”
“那个就是忽悠我的老道。”惊风皱眉说道。
“我看你在这还挺好的。”余清和朝惊风一笑,虽然这遇见的方式有些特别。
惊风一脸委屈,他看向余清和,“没有的事,刚我还被他们切磋打过来摔地上,吃了一嘴的灰!”
这方重逢,飞鸟等闲妖已经探头偷看演练场中切磋对战,也找着了趣处。
这些道士穿着虽简,但也有特立独行之徒,场中正有一浮光锦衣羽冠道士,说是道士,是认他手上白纸符扇。此人正与七八人围战,一手以柔克刚之术让木刀木剑频频落空,行若急蝶跃步踏空,却也见其不磊落光明之处,同他对战之人,免不了被一脚踩屁股摔地上。
人摔在地,他还用那扇掩笑。
“身手不错啊..”萧簌目光随着那人上下跃动,意外像是和那人对上视线。
只见那人笑眼弯弯,萧簌再一眨眼,山墨和飞鸟各自手一收,一张空白符纸在他眼前裂成三段落下。
萧簌猛然回神,眨了眨眼,“...刚刚是怎么了?”
“你看入迷了吧。”飞鸟刚说完,山墨却缓缓说那可能是什么幻术。
显然,场里那道士发现了他们,还又余力同他们开个玩笑。
萧簌偏头看向余清和方向,她正要撕下惊风背上符纸,却被道士青杏挡住了手。
“这对他没什么影响,”青杏握着余清和的手,这软糕似的手感,绝对是猫妖无疑了,她捏了两下也没松手,“这符是替他规整姻缘线的,免得遇上不良人。”
“我本来是不信,但这符纸贴上后莫名心清目明,我就一直没管。”惊风现在也没打算管,再说不仅是他,还有不少道士弟子身上都带着这符,应当是和清心符一般的符纸。
没在谢渔的符书里,但在他师父的压箱底符书里。
还记得他刚进启州,忽然下雨,他的纸伞路遇狂小妖给咬个大洞早扔了,顶着雨紧赶慢赶进了一茶楼,迎面就碰到了个乱发道士,见他时那双老眼一亮,但嘴里说的话却不中听:“嘿,这位公子,我看你有身陷囹圄之难啊。”
然后他就被贴了身后这道清符,老道算出他是来找人,说他找的人就在青启门派里,他上了山,结果还没表明身份,老道硬留他拜师,他掏出谢渔所授符纸,结果就把议事厅给移平了...
之后他搬出自己在茨城的老师父,那些道士才知是闹了一场乌龙。
谢渔目光落在那符纸上,和他学的自然不是一派,只看也看不出什么门道。
余清和也不揭了,问向谢渔:“不然你送他回茨城吧。”
“就让他在这里也不错,有师兄师叔,学些正统道术百无一害。”谢渔果断拒绝。
到达新的议事厅时,余清和将卷轴交给了青启派掌门人,果然如青杏所说,在一空位旁看见了一身棕色道服的莫法。
可是不知为何,他脸上有伤,身边还放着一根拐。
“几日不见,莫法道长你是怎么成了这模样?”余清和坐在自己位置上,朝他问道。
莫法手一抬行过简礼,“实不相瞒,路上遇到了些北地的狼妖,是以脸上有点小伤,至于这腿,只是切磋过火不小心。”
几只瞧过演练场切磋的妖不由多瞧几眼,若是那场上谁最可能下这狠手,那必然不是近日那个“花花公子哥”...不过那人若是急了,也不是没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