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明前因后果,余清和也见到了惊风口中的忽悠老道,长释道长。
原来是个不修边幅的灰衫老道士,门派掌门提到他时,他才抬起头来,已将身侧给祖师爷们的供果都尝了个遍。
见掌门师兄欲将发作,他看向来妖,呵呵笑过两声:“好,这事交给我就成。”
说着几步走至余清和面前,“可是正巧,我师侄应当与你见过了,他还不信我,整日背地里说我是个浑骗子,是也不是?”
“道长很会算?”余清和问道。
长释道长将身前有些毛躁的头发抬手甩至身后,扬眉乐道:“不才不才,算准七八分。”
“师叔可别再算了。”莫法拄着拐来,满不赞同看了长释道长一眼,“上回你说此行风波一点也无,结果害我用掉了大师姐给我的召影红木令。”
“师侄此言差矣,你这不是平安无事回来了吗?”长释抬手往他身上一拍,差点将人打倒。
其他道长相继离去,余清和问起通圆何处,莫法与长释两人一说游历,一说寻物,最后和说是去了别地。
“小妖不必担心,我和通圆师出同门,他会的我自然也会,所以掌门师兄才将你的事交与我。”
长释道长请几妖到他住所再叙,不多时便是到了个山脚一木石小院。
推门可见前院衣杆上正晾着已干的衣服,一黄白胖犬伏在门口,见有人进直起身摇着尾巴扑过来。
“用不了这么多人。”长释道长见那尾巴似的其他妖,在莫法身前一拦,“师侄不如带他们去别处喝喝水吃点。”
本就是一个小院,萧簌往里瞧了一眼,若不是不放心余清和,他都不想进去。山墨也是如此想法,但这院子十分普通,那道士停步推门时他才恍然知道这就到了。
莫法无奈转身,“我从小就在启中城走遍,你们有什么地方想去?各位不用担心清和姑娘安危,最多不过一个时辰。”
余清和已一步跨进院门,转头看向飞鸟等人,笑道:“就像之前一样,各自在这城中看看,等会再会。”
“我留在这里。”谢渔绕过莫法,跨进院子中。
莫法正要拽他出来,却听见长释道长言道:“无碍,这人可以留下,我还有些事想要问询一番。”
萧簌看了看山墨和飞鸟脸色,见这两妖看向四周,他侧边探身,目光绕过谢渔重落在余清和身上,道:“那好,我们就在城中等你。”
余清和朝他点头,见他们和莫法一起往来路回返,谢渔自己关上门。
木门一合在正中门缝闪出一道闪光,普通的院子四周荡起无形波纹。
“现在也没外人了,”长释样貌有些变化,像是年轻了几分,他目光烁烁看向面前两人,“这人留下得正好,有些话我就直说了。”
他手下黄白小狗忽而声大如洪,化作一同色流光勾在几根指上,显出本来面目。竟是一个大如四拳的古铜无舌钟,周身刀刻符文崭亮如新,就像被人时时擦拭过一般。
长释手上钟一晃,他眼里有些同色光亮,语出惊人:“我上回见到这血咒还是在最后一次捉妖师会上。”
长释道长那目光最后是落在余清和身上,余清和一惊讶。
“我身上有血咒?不是你们做的吗?”
“是我。”
谢渔微凉手握着余清和的手,“我没有想要害她。”
余清和抬头看他,谢渔发现,略有犹豫转头垂眼同她对上视线。
“什么时候?”余清和冷脸问道。
“...成亲那时候。”
准确来说是洞房花烛夜,那时谢渔咬唇咬出了血,一夜狂喜如梦。虽说喝了些酒,但什么都记得很清楚。余清和喝了酒本来发迷糊,后面直接半梦半醒,但一动还能闹出很好的声音。
也就是那时,借着嘴上新鲜血迹,一时心动用手在她身上画过了...在捉妖门秘殿里找出的..咒文。
“对清和没有坏处。”谢渔刚说完,手就被甩开。
余清和瞪他一眼,“你说没有就没有,”转头看向长释道长,“道长你说,他给我做什么了?这能抹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