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一墨色小雀飞落长释面前小桌,对着谢渔啾啾两声。
谢渔脸色一沉,偏偏是现在,恭州这群死老头真会坏事。
“怎么听闻师侄你去藏经楼找了道抹消记忆的咒文?”张掌门特此寻来,此时只是其中之一。
齐笙正在群山涧观察蛇妖踪迹,闻言并未抬头,语气淡淡,“思来想去,毕竟是师兄,掌门同长老没有时间去寻,师弟师妹修行正是紧张时,我去寻正好。”
不只是抹消记忆的咒文而已,齐笙没有那么好心,她在上面改动了一些,若是作用在人身上,起初并未异常,而后会忘记更多,不管是想让其遗忘的,还是不想让其遗忘的,不如通通忘记,最后成个痴傻的,那才最好!
凭她的能力是做不到的,但是...门派里囚了一只见多识广妖术邪异的狐妖。
呵。
只会换着模样伪装成别人,她不过一两日就看腻了,到最后还不是得暗暗求她,拿出本事同她交换,求她能将自己从地室里放出去。
她怎么可能放跑这条狡猾的妖物?
张掌门见她随蛇踪越至大石后,“上次就同师侄说过,若是需要什么妖物,直接让那些修行弟子抓来便是。”
“若是连这群山涧也不得入内,掌门不如将我也关在地室中如何?”
齐笙单手从石后又跃上,目光冷冷看向他。
张掌门好言安抚,见她明明已成困兽,还没改掉张牙舞爪的习惯,不过徒劳。又说上两句,话已点到,转而便去另头暗查几处出师试炼处。
齐笙终于清净,赤霞出鞘将那石头一砍两半,权当豆腐横竖切割。
待她回到地室时,亮了半圈灯。
“哟,今日倒是来得早,”狐妖从暗处现身,还是一只狐狸模样,带着四周铁链沙沙作响,“脸色真差,你那掌门也真不是个人,心里怕是只想着炼丹一事,任妖任人,最后也不过他手下一味药材,就算是你...”
“看我的心没用。”齐笙将手中绿紫蛇皮往它面前一扔,“东西全了,给我制法衣。”
狐狸跃至墙边,但身上皮毛也被溅上腥血,它一皱眉,“还真是条大蛇,但不行。”
它头一撇,抬爪将层叠蛇皮往边缘一推,哗啦啦就滑成一堆留下一片斑驳血迹。
齐笙抬手拽过一条锁链,牵扯狐狸脖子,它两爪悬空耳朵往下一压。她盯着它那双微黄眼睛,转溜着不知里面想些什么妖招,“你现在能跟我叫板?”说罢她将它往地上一扔。
狐狸嘤嘤一声,恰好落进那堆蛇皮,起身时一身脏血。它嗅闻两下,爪子在皮上一刨,带出未净除的蛇肉,嫌道:“品相不错,那年份太少,你想要我给你做符文法衣,承我狐族秘法,至少也要五百年起的蛇妖。”
它笑一声,从蛇皮上跳出,“现今还有修行五百年的妖族吗?传承都断得差不多了,”它回头偏眼瞧她表情,“不如,你去几个妖界里瞧瞧?”
“现今还未有人能进妖界。”齐笙站得笔直,“一张皮不成,多个几张也不行?”
“那怎么能行。”狐狸还是嫌,后腿直接将整张蛇皮蹬出它一方地界,“没得商量,至少五百年。”
它语气强硬,忽而又化柔,使唤起她来:“来张水符洗洗,看我这身皮毛,都被你带来这破皮弄脏了,还有我这石地,都是臭血,让我晚上怎么睡?”
“我狐族秘法能借物显效已是极致,凡物怎能承接这传惑之能。此本乃先天血力,只有我狐族才能领悟,只可惜你爹不识货,还好现在是你。”
它略一感慨,将身上水珠抖个干净,“无人能进,不过是因为无妖能引,你能打开我这牢锁,我自然可以带你进去。想当年我狐族还进了十二妖宫呢,一想来,还是妖王那身狼皮成效最好,至少能用百年,足够你们人族短短一生了。”
齐笙听它还妄想让她去杀妖王,几张水符送去将其淋成落汤鸡模样,“听你这么说,只要找个妖带路,我就能进妖界,你倒说说有没有什么相熟的在外边,给我引个路呢?”
狐狸也笑一声,跃至空中将几张水符撕得粉碎,而后稳稳落地,水珠甩至齐笙脸上身前,“我都被你爹关在此处...十年多了,哪里还有什么相识,若有它们不早来救我出去了,还轮得到你和我谈条件做交易?”
“做便做,不做便不做,这移情蒙心之术,可只有我这一支青月狐族特有的术法,如今这世上应当也就剩我一只了,反正我倒是不着急。”
狐狸舔舔爪子,慢条斯理道:“反正我活得长,也没什么心念的谢小郎君,这男子看上去还挺痴情的,怕是那余家姑娘后成了个傻子,人家也乐得照顾呢,呵呵呵呵...”
它肆意笑着,忽然间被符纸封了口,交叉相贴将整个嘴筒黏住。
齐笙上前踹它一脚,抓着它嘴筒,“收好你的妖术,不要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