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楚昭宁到得比约好的时间早了十分钟。
推开咖啡馆玻璃门的时候,她一眼就看见了坐在靠窗位置的白虎。
靳凛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中段,正低头看手机。
她走到边上,发现桌上摆着两杯饮品,其中一杯是她上次喝过的生椰拿铁。
她坐下,把帆布包搁在脚边,端起那杯生椰拿铁抿了一口。冰凉的椰乳滑过喉咙,她眯了眯眼睛。
楚昭宁率先说话:“你应该知道,我们是四神兽吧?”
靳凛把手机扣在桌上,微微歪了歪头,等她往下说。
“寂念锢神禁最多只能封印四人。”
“所以四神兽全被封印了?”靳凛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不。”楚昭宁身子慢慢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有其他人占了一个位置,青龙没有被封印。”
靳凛往后靠了靠,椅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你见到另外两个人了?什么时候引荐我们见一见?”
“这种事可不是我一个人能说了算的。”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看得楚昭宁一脸莫名。
“你想要什么?”
这下楚昭宁也扯了扯嘴角,“《荒锢遗箓》的残卷。”
“我以为我们可以算作家人。”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常,像是在陈述一件早就认定的事。
楚昭宁没接话。
靳凛也不在意,伸手从身边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从里面抽出几张泛黄的纸页,直接推到她面前。
“喏。”
楚昭宁愣了一下,她本来想着能拿到复印件就谢天谢地了。结果这人眼皮都不眨一下,把原稿递过来了?
她抬眼看他,靳凛已经重新拿起手机,一副“你自己慢慢看”的模样。
楚昭宁犹豫了两秒,伸手把残卷接过来。
纸页薄而脆,边缘有些卷曲,摸上去有一种年代久远的涩感。
她翻开第一页,原本只是打算粗略扫一眼,结果视线落在那些弯弯绕绕的上古文字上时,整个人顿住了——她居然全认得。
她压下心底的惊异,草草翻了两页,然后合上残卷塞进帆布包。
又从包里摸出星墟古图和那本边角已经磨得发白的笔记本,摊开在桌上,把这些日子的发现一五一十跟他讲了。
说到最后,她合上笔记本,认真道:“青龙那边你多留意一下,他如果已经开始动作,不会一点痕迹都不留。”
靳凛拿手机把古图和笔记拍了个遍,最后把所有东西整整齐齐推回她面前。
楚昭宁看着那叠材料,懊恼地搓了搓额头。
可恶,她怎么忘了现在都是有电子备份的!她刚刚感动个什么劲啊。
靳凛看她这幅样子,没忍住,笑出了声。楚昭宁瞪他一眼,把东西一股脑收进包里,拉链刷地拉上,站起来拎起包带。
“走了。”
靳凛冲她摆了摆手,“下次记得引荐我们见一见。”
楚昭宁转身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又折回来,拿起桌上那杯生椰拿铁一饮而尽,随后重重放下空杯,头也不回地推开玻璃门走了出去。
门铃叮当响了一声。
靳凛盯着对面那只咖啡杯,杯沿留着一圈浅浅的唇印。
突然,钝疼从后脑勺猛地往前涌,他单手撑住桌沿,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脑袋,手背青筋暴起,咖啡杯晃了一下,褐色的液体溅出来,洇进桌布里。
他咬着后槽牙,额角渗出薄汗。
慢慢的,这阵疼痛散去,他渐渐缓了过来。可他周身的气氛也明显变得暴躁冷漠。
又是这样!到底为什么老是头痛!?
从他有记忆起,这个头痛就一直伴随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