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昭吩咐小厮将人抬上软榻,在一旁坐下安安心心的喝茶,留着一旁的陆柏川焦急的开口:“师兄!苏姑娘是个弱女子,又没有什么法术傍身,你贸然这样不就是让她送死去吗,好歹人家也是叫你一句师兄。”
又低低的补充道:“虽然是假的,那也不能这样弃人命而不顾啊师兄。”
李云昭听他在一旁叽叽喳喳的烦,给他下了个禁言的咒。耳朵清净了不少,衣袖又开始被人拉扯,忘了还能动,又抬手施咒给人定住,换了一处坐下。
陆柏川身体还保持着拉扯的原样,只剩眼睛滴溜溜的转着,透露出悲愤,又无奈冲不破这咒术满眼不甘的盯着李云昭。
李云昭转头不管背后被人怎么盯着,看着身旁的琴:“你为了个初相识的女子,就不信你亲师兄,该罚。此琴是个法器,与平常器物不同,遇上有术法的我们只会硬碰硬,反而对杜小姐不利,甚至有可能导致幻境崩塌。
而我们之间只有她没有灵力,无疑是最好的人选,我不是给她保命的东西了么,又没亏着她,到是你在这里叽叽喳喳的,一点也不沉稳。”
陆柏川这才恍然大悟,想用眼神暗示他解开咒术,李云昭早就知道他会这样:“你就定着吧,师傅说的对,你也该长长记性。”转身喊婢女向杜夫人传话,已有解决之法,不必忧心。
苏眠晕乎乎的睁眼,来到了一片草地,周边什么都没有。展开手看着手里的玉佩,感觉好熟悉和自己身上的那块好像。
忙着从腰上拿起,瞧着自己的黑身白眼头朝下,李云昭那个是白身黑眼鱼尾朝上。
那里是像,那本身就是一对儿,合起两条鱼身严丝合缝,一黑一白好像什么来着,苏眠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往远处眺望,好像有一条小溪,心想着外面的人家都顺水而居,顺着水流总是好找些,便往上游走去。
也是运气好,没多远就看见一个屋子,苏眠心中大喜,就往屋子那边跑去。
树下阴凉地铺着一张小席,一女子面容清秀温婉,闭着眼沉浸在琴音里,全然没察觉身旁多出一个人。
一曲毕,杜清芷睁眼看见离她稍远处蹲着一个小姑娘在地上画着什么,好似在哪儿见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苏眠感觉有人在看自己,松开树枝:“杜小姐吗?不必怕,我是来救你的。”
“救我?为何?”杜清芷满是疑惑,明明自己在这里待着很舒服,为什么要救出去,也带着一丝戒备。
“此处是琴灵为你设下的幻境,现在你的神识出游,身体还在昏睡,时间久了身体会吃不消的。”苏眠解释又不知道如何开口,“我乃,嗯,算好心人好了,现在带你出去。”刚准备拿着玉佩念咒语,就被人打断。
“哪里来的小丫头,打扰吾的好事!”树上跳下来个奶娃娃,不辨男女,生的倒是好看极了,就是说话嘛太老成了。
苏眠忍不住俯身蹂躏一下它的脸:“你好可爱啊,脸也软软的身上香香的,长得还这么好看。”
琴灵哪有被这样对待过,推开作乱的手,脸红扑扑不知是被揉的还是羞的:“别动手动脚的,吾也是有名号的,请尊称吾为流羽大人。”小人昂起头,蔑视的看着苏眠。
杜清芷轻拍了一下它的头顶:“小羽,不得无礼。”
小人生气的捂着头:“干什么,你你你,虽然本尊认定了你,也轮不得你在此造次。”
苏眠越发喜欢它,手又作乱的去揉它的脸颊:“你生气也好好看啊,声音也好听,原来你就是琴灵呀,我还以为是很凶猛的呢,没想到这么可爱。”
流羽被说得脸上一红:“你!”半天不知道该对苏眠说什么,“胡闹!”
杜清芷抬头看向苏眠:“不知怎么称呼?现下外面过了多长时间?”
苏眠沉思:“嗯,估摸着你已经昏睡一上午了吧,你母亲在外面都担心死了。你们可要结契?如果结契成功也能脱离幻境。”
“结契?小羽你怎么从未提起?”杜清芷转头问着流羽,它嘟嘟囔囔:“你又没问起过。”
杜清芷面色无奈:“我一进来你就缠着我抚琴,我哪儿知道这些,现在能说起了吧?”
流羽清了清嗓子:“吾乃……”还未说完就被苏眠打断:“说重点。”
“我被你琴音吸引,想和你结契,我已经很久没被唤醒。结契你可以随意出入我私人的幻境,屋子里的乐谱,书籍随便你看,还有你可以使用‘若梦’,也就是这把琴当作你法器,好了就这么多。”
流羽解释完又忍不住低声说:“明明刚刚还夸人家可爱的,又对人家这么凶。”
苏眠看着它别扭的表情,内心更喜欢了,好像她之前养的小猫,别别扭扭好喜欢,又揉了揉它头顶作安抚:“好啦,那杜小姐可愿意?”
杜清芷点点头,流羽看到内心激动,终于可以随意出幻境外了,“幻境内并不能结契,出幻境后一定要将血滴入‘若梦’,这样就结契成功,我才能在现实出现。”
“谁的血都可以吗?那不是只要碰到法器就滴两滴,看看它愿不愿意。”
流羽看着没什么见识的苏眠不屑道:“结契是需要双方同意的好吗,要不然你流血流尽都不行,真是白日做梦,好了幻境马上结束,结契后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