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迈步走进前厅,苏眠就看到李云昭坐在里面,悠闲地喝着茶,想必早就回来了。
“李云昭,还有没有多余的茶水,这个鬼天气,早上冷得要命,中午又热得让人发狂,走了一路好渴啊。”
李云昭微微扬起头,默默摆出最好看的那一边侧脸,修长的手指拿起身旁另一个茶杯,将一旁摆着的水壶里的水倒入杯中。
苏眠看他梗着个脖子,心里都感觉他做这个动作别扭死了,好端端的抽什么风。
李云昭内心沾沾自喜,他前脚到府上,后脚就吩咐下人烧了壶热水在茶壶中先晾着。
只是没想到苏眠会回来得这么快,内心忍不住嘲笑自己,刚刚在这里坐立难安,时不时用手背试探水温,生怕她回来水已经凉透了,还好现下这温度正好合适。
李云昭刚倒满一杯水,陆柏川就风风火火地从门外跑进来,一把拿起李云昭刚倒满的这杯水一饮而尽。
“好爽!”
陆柏川放下茶杯,将喝水时唇边不小心流出的水珠擦去,完全没注意到李云昭黑着的脸。
“渴死我了,忙得我都忘了在那些猎户家喝口水,还好师兄倒的这杯,温度也正好,嘿嘿。”
李云昭将陆柏川的杯子填满,看着陆柏川又挂上那种满面春风的笑,眼神里却满是冰冷,“渴啊柏川,那就多喝点,喝得饱饱的。”
可那陆柏川傻乎乎的根本没看出来,接过水没喝搁在一旁,拿过水壶替苏眠倒上,催着让她也多喝点,要不然这天气容易上火。
陆柏川接着一连两杯水下肚,这时杜清芷也缓缓走了进来,苏眠见她身影,立马倒了杯水朝杜清芷递过去。
温水入喉,杜清芷也感觉嗓子不是那么干涩的感觉,杜清芷询问查问下来可有什么收获。
几人摇摇头,说什么线索都没有,这下四人都对瑶山这个名字记录得对错都有些疑惑,如果瑶山不在这周边那可就完蛋了,查半天也是白费力气,只能将希望放在城外那几户人家身上。
稍微休息了一会,找到管家告知他们出门继续查探的消息后,四人凌空朝城外飞去。
城外的住户就好寻找多了,一般的猎户为了好在山上打猎,都会住在山脚离水源近的地方,搜索者在空中立马就锁定了目标。
炊烟袅袅,李云昭隔着篱笆围栏朝着里面询问是否有人在,接着从屋内走出一粗壮的男子,问他们有什么事。
一股血腥味传入苏眠的鼻腔,和之前的石斑病的那些人家里一模一样的味道,让她闻着有些难受。
她拽了拽李云昭衣角,低声在他耳边说了那个事,李云昭将微屈的身子直起,随即问那男子他们能否进院子问些事。
那男子脸上立刻带了些警惕,朝他们讲有什么事直接说,他耳朵好的很,说什么都听得到。
四人对视了一下,互相便明白要干什么,李云昭和陆柏川率先打头阵往里面走,那男子默默将身后砍柴用的砍刀拿起,随时准备应战。
那男子见他们往自己这边走,心中忐忑,想着万万不能让人发现里面放着什么东西,他见对面几人看起来弱不禁风,便直接拿起刀朝一人砍去。
李云昭冷眼看着他,一抬手,男子手中的刀就往身后的木门上扎去。
没了趁手的武器,那男子也知道寡不敌众,心一横,往地下一跪,磕头拜倒在李云昭面前。
“饶命啊!大侠!你们问什么我说什么!”
“屋里有什么?”
男子愣了一下,朝着他们憨憨地笑着,打马虎眼:“没什么,就是些野味,卖不上好价钱。大侠你看,这不快中午了吗,收拾好了炖着吃。”
“哦?什么野味这么血腥味儿大?”
李云昭慢慢踱步到他的身边,居高临下的压迫感朝地上跪着的男子袭来。
“那个,就是,嗯…野…野…”
男子磕磕绊绊半天,也想不起用什么谎来圆这件事,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滴下到地上,忽然他开口道:“野猪,对是野猪肉。大侠刚刚威武神勇,给小弟吓得什么都忘了,哈哈。”
“那正好,我还就喜欢吃,野,猪,肉。”李云昭着重语气,朝男子下了一道诀,将他束缚住,直接迈步往屋子内走去。
地上的男子尝试挣了挣,完全挣脱不开,嘴里忙喊着:“大侠!”见他脚步不停,心如死灰,这下好了,瞒不住了。
李云昭还没走进屋子,就闻到浓重的血腥味。
他将竹子做的门帘掀开,血腥味扑鼻而来,他从乾坤袋里取出手帕,垫在鼻子下,一股子茶叶香味充斥着鼻腔。
他听到后面他们也跟了上来,忙转头朝着他们说,声音透过帕子带着些嗡嗡的朦胧感。
“你们在外面等着就好,里面血腥味太重了。”
说完就将帘子放下,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硕大的虎皮挂在墙上。砍刀立在长桌上,想必这人刚将虎皮剥下,正处理其他部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