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拧动。
但应该是拧的方式不对,没反应。
两颗石子落到右边。
秦溪从左边闪身,回到树上。
两个小厮从山石旁巡逻过去。
他轻声说:“方向对了,密码不对。”
“别急,酉时了”,胡璇玑朝远处抬抬下巴,“小师兄猜猜看,丘管家这是给自家二郎君送饭呢,还是别的什么人呢?”
胡璇玑把剩下的石子往回塞去,“来,暗器的行家。刚没留下脚印子吧?”
秦溪没接,手往腰间一抹,就是几根细入牛毛的银针。
对视。
点头。
双双往槐树叶子深处靠靠。
丘管家亲自拿着一托盘饭食,错开小厮巡逻的间隙来到这假山后。
他小心地空出一只手,不知怎么地左左右右拧了好几下,墙根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就出现了一个黑乎乎的洞口。
“咻咻咻”,一根封哑穴,两根手脚麻筋。
胡璇玑随针而至,接住管家脱手的托盘,稳稳的,一滴菜汁没有洒。
只有一人吃都不够的分量,全是水煮的,油盐都不多,看来不是那“白毛鬼”了。
胡璇玑遗憾地冲秦溪挤挤眼睛,“我下去,你看着。”
他张口欲言。
“别跟我抢,底下要有什么你看不懂,可别着了道。”
这通道漆黑一片,空气混浊,泛着恶心的腥气。
摸着墙壁绕了几圈,才算到了底。
有光。
她谨慎靠墙,踢了个石子进去,又等了等。
没声。
抽出□□,抬脚进去。
映入眼帘的先是一个圆形的祭坛,上面不知多云地用朱砂画了阵。
四边乌七八糟,淌着黑的红的黄的,不知道是油还是血的东西,还有几根开始泛青的残肢。
胡璇玑忍着恶心,往深处探去。
一个铁链锁的铁笼子里,蓬头垢面的人形瑟缩着。
倒也没别的活物了。
胡璇玑试探着喊了声,“梁家二郎?”
不应,但有反应。
妥了。
手上的饭菜往祭坛上一泼,狗都不吃的清水菜糊混着朱砂,红红绿绿的,更恶心了。
一刀劈了那锈迹斑斑的铁链子,“能走不?梁员外报了官,我们来救你了。”
那人眼里有了光,也能扶着墙起来走几步了。
这白毛道人和丘管家应该是没怎么给人饭吃,才几天就瘦脱了形,手脚无力。
带着梁二郎艰难挪到地面时,秦溪已经发了信号。柳金也带人围了这别院,听说梁员外也在赶来的路上了。
柳金在洞口给人打了个吊儿郎当的招呼,“哟,胡娘子。”
“柳大哥看这是梁家二郎不?”
“都这样了,等会儿让梁员外自个儿认去吧”,左看看右看看,没看出什么名堂,柳金又道:“底下?”
想起来胡璇玑就反胃,“刘仵作专场。”
“小老哥又要吃不好饭咯。”
“对了,柳大哥”,她低着头,“那阵我毁了。”
柳金眼睛里划过一丝精光,“本不该有。”
“师妹”,秦溪走过来,到两人中间站定。
柳金的眼神又发虚了。
胡璇玑好奇抬头,在上面这么久,以秦溪的手段,应该能问出点东西吧?
“那丘管家可有说什么?”
他摇头,“没带东西。”
?!
“世家公子的手段还是太温柔了”,柳金刀背拍拍丘管家的脸,“还得我们这些专业的来,许你们旁听,如何啊?”
两人艰难地告别了千恩万谢的梁员外,乘着暮色往杨府走去。
分别前,柳金放心不下两个小的,“这老鬼巢被端了不知会做些什么出来,找几个人跟着吧?”
秦溪规矩叉手,嘴角温文地勾着,看向柳金的眼里却尽是锐气,“就怕他不来。”
“哼,怕他不来”,柳金看着两人的背影,鼻端喷出一口热气。
刘仵作气喘吁吁地赶来,看不得他呆站着不干活,踹了一脚,“羡慕啊,你年轻时有这魄力也不至于现在都讨不着媳妇。去把底下的东西搬上来。”
柳金捂着屁股嚷嚷,“我那时也是一路豪侠好吧。”
“呵,豪侠”,刘仵作扯住他,“有勇无谋。要没有刺史大人,你在牢里就要被部族的人整死。”
这一路,背后视线愈发张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