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璇玑和秦溪两人先往繁华的城中大路上走。
那视线不远不近地吊着,两人几次趁着拐弯回头想看清那人真容。可这人很是警觉,几次回头都不得见。
两人默默扣紧手上武器。
从今日和那晚护卫追丢看来,这人的轻功应当不错,就是藏头露尾的,不知道功夫如何。
杨府建在半山,环境清幽,也养了不少护卫好手。可从城中回去,总要经过一小段人流较少的僻静路段。
“师兄……”
这段路快到了。
秦溪冲她笑笑,轻轻摇头,微微落后她几步。
踏入那路段不久,夕阳的余光隐没在群山之巅,小道瞬间阴暗不少。
似乎起风了。
两旁树影摇晃,发出沙沙的声音。
两人对视一眼,运起轻功飞身往杨府赶。
一缕灰白的烟雾飞掠而过,沉到他俩身前,截住他们前进的脚步。
沙哑难听得像是痨病鬼吃了两斤茱萸的声音从烟雾中响起,“小娃娃现在才知道跑是不是太晚了……”
烟雾消散,灰白道袍的白发瘦高人影持一柄打绺了的焦黄拂尘向两人攻来。
两人侧身一错,避开这一击。
秦溪左手一扬,藏在宽大袍袖中的袖箭连射,右手扇子打开,挡掉脏老道格挡袖箭时射出的几根毒针。
脚尖落地。
提气,面向老道且战且往山上杨府退。
胡璇玑身形灵巧,招式却凌厉。趁老道格挡袖箭时近身扰敌,避开拂尘自下而上连连点向他的手腕、咽喉、眼睛。
看老道回防,又滑不溜手地抽刀旋身踢向他的头脸。脚尖落地便毫不恋战,跟着秦溪往山上退去。
这脏老道的轻功比两人高太多,点地调息后很快就赶了上来。
他拂尘一扬,袭向胡璇玑。
胡璇玑持刀相迎,腕转半轮卸去拂尘攻势,刀尖顺势割去几缕焦黄,又乘势劈向他眼睛。
脏老道眼睛一眯,手上动作一变,拂尘手柄格开□□。左手向上接住手柄往后一扯拂尘,竟卷住了胡璇玑的刀刃。
“师妹”,秦溪内劲灌注折扇,用力往老道脖颈处挥出。
老道无奈松开胡璇玑,往后退开。
折扇回旋,秦溪合扇向前,精铁的扇骨连续疾点向脏老道的周身大穴。
他不敢硬接,错身又袭向胡璇玑。
拂尘藏针,一击之下扬起银光无数,向胡璇玑激射而去。趁她提刀格挡的功夫,左手往腰间一扣,竟拿出一把黄铜的铃铛来。
沉闷的铃声阵阵,不带内力,但胡璇玑听来却觉得体内妖力激荡、头痛欲裂,连平日极力遮掩的耳朵尾巴都被激了出来,动作不由得停了一瞬。
秦溪见了,往旁边一步,天丝的扇面一截,把老道发出来的毒针返泼回去。
脏老道中了几根毒针却像是更开怀了,他服下一丸解药,左手摇铃不停。看着护住胡璇玑的秦溪大笑,“看看身边是个什么,非我族类竟也要继续护住吗?”
秦溪不语,袖箭、暗器激射扰敌,持扇近身如刀挥舞,又合扇重重敲向他摇铃的左手。
老道摇铃不及,胡璇玑缓了缓即提刀加入战斗。
先一刀劈落铃铛,抬脚跺碎。又顺势抬起有力的长腿,腰间发力一拧,狠狠地踹向他面门,“我是什么自有亲友护着,你这妖魔鬼怪羡慕就跟酆都大帝说去。”
说着也不再按两人原定的设想往杨府引了,攻势更加凌厉起来。
秦溪闻言笑了,“师妹有这觉悟是好事。”
心忧胡璇玑情况,攻势不再收着。先一腿攻他下盘,被避开后,手上精铁扇骨去势不停,上追太阳穴,下扫喉间命门。
这老道也不知怎么保养的,竟能拧腰避开。他从腰间打开一个葫芦,将里面污糟腥气的液体泼向胡璇玑。
胡璇玑脚尖点地,借力往旁边一让,避开大半,却还是被污物泼到了裙角。
这可把她气得够呛,“你这邪道有病啊,给我泼黑狗血?!你有没有好好修习啊,我什么邪灵魂鬼吗,还能被这伤到?!这可是杨叔给我新做的裙子!”
顶着狐狸耳朵被气得跳脚的胡璇玑有点好玩,头顶毛茸茸地都炸开了。
“噗”,秦溪见了,实在没忍住,“咳,抱歉,师妹。”
趁脏道人拧腰躲避不及,秦溪趁机往他周身大穴点去。
秦溪身法迅捷,那脏道人打了这么久也有点气息不稳了,腾身躲避不及,几番腾挪还是被点住了。
秦溪把顿住的脏道人踹倒在地,扭头看向胡璇玑,“可有碍?”
“你刚刚笑我”,她愤愤,“……就是一时间收不回去了。”
“呵呵呵,对着这个怪,唔……”
脏老道趴在地上还不安分,嘴里不干不净的,秦溪特意取了根最粗的针扎向他哑穴。
又解下外袍抛给她裹住,“暂且这样,我发信号叫人。”
“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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