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玄门聚会上,道友套近乎,醉酒后给这脏道人看了一纸秘术。
阴阳命格男女各三,按阴阳和合的原则拼凑后即可放在朱砂阵图里施术引灵入体,复活任何他想见之人。
一听就是个局的东西,这脏道人竟信了,想要□□门高功来教他真功夫。
一路上他跟着命格传言抓人试验。
到了渝州,才抓了人,就被丘管家发现。他要挟了人,就得了别院地底的密室,得以尽情常识。
刘仵作平日不负责探案的,听了都觉得哪里不对,“那庙祝呢?”
“谁?”
嚯~
“那梁二郎呢?”
“那日他应是赴宴饮了些酒,突然来别院歇息。撞见小道大呼小叫的,就把他绑了,听那姓丘的说这娃也是个阳命,干脆给绑了养着后面再用。”
还有一个问题,“你怎么想到要找人缝白布给尸体蒙上?”
“上天有好生之德,秘术失败,却不好让人曝尸荒野的。”
?
这时候讲究道义啦?
期间那脏道人也当然不会放过胡璇玑是半妖这个话题。
没凭没证,胡璇玑既是杨寄风侄女又曾救过关键证人,再加上跟柳金等人交好。
自是不会有人理他。
脏道人是个软骨头,嘴好撬,可那明显更有问题的丘管家就滑头了。
他一个劲儿作受害人状,全都一股脑推到那脏道人身上去。那庙祝的事也只道是一次抛尸时撞见,要挟来办事的。
“这道人算首恶,按律当秋后处斩,现下正好九月,也是赶上好时候了,三日后菜市口斩立决”,这案破得快,柳金舒舒服服地给升了一级,对秦溪两人更和气了。
“有空来瞧瞧热闹啊。”
他又道,“那姓丘的明显有问题,但这证据不足,只能按从犯判监禁,待拿了那庙祝再言其他。”
秦溪叉手拜别,“多谢柳大哥,府衙事务繁忙,小子与师妹今日就不打扰了。”
到无人处,胡璇玑摸了摸下巴,开口道:“师兄,杨叔身上那半妖怨血,跟那脏道人知道半妖这事,有关联?”
秦溪点点头,“关键在那丘管家身上,他三年前来的渝州便是在布局了。”
“那庙祝也是三年前来的。”
她托着腮,沉吟了好一会儿,小声喃喃道:“婆婆一年前走了,杨叔两年前‘病’了,渝州城三年前的布局,崔叔四年前不见了,不会都在一个棋盘上吧?”
“什么?”
秦溪没听清。
她摇摇头,没说太多,“只是觉得大概跟杨叔遇到的有点关系。”
瞥到他嘴角的笑意,胡璇玑意识到了什么,“好啊,又瞒着我。”
“师妹聪慧,倒也用不着我们提点”,秦溪温言安抚,又想起什么似的问道:“那老道在你身上试的,当真无害?”
“当然,这我可不敢瞒你们。”
她把秦溪拉到一旁,凑到他耳边小声解释,“除了一开始的青铜铃铛,其他的那些东西对普通半妖或许有用,我狐母血脉特殊,反倒不惧。”
秦溪只觉家里给师妹特调的丹桂发油香气贴近,带着少女特有的温软气息冲击耳蜗,热气从胸口止不住地往面上涌。
她说什么他都听不清了,一手捂脸,一手扯扯她袖口快步往降真堂方向走,“我……我们回去再说吧。”
“师兄,你耳朵怎么红了?脖子好像也红了。”
似乎瞥到小贩善意中带些调侃的目光了,秦溪走得更快,“……虫子咬了,有些痒。”
“身上不是挂了防虫香囊的吗?”
“师妹,你快别问了……”
到了降真堂内室里,秦溪先喝了杯冷茶,才想起来继续刚刚的话题。
“血脉特殊,然后呢?”
隔了几刻钟的话题起得没头没尾的,得亏胡璇玑能接上。
“师兄大概不知道,狐妖分好几个品种的。通体银白的是天狐,属瑞兽了。然后是暖黄泛金的金狐,修太阳之精的功法。狐母通体玄色,是修月华功法的玄狐。”
“这三种都是最走正道的狐妖,有机会成仙的。”
“等等,成……仙?”
秦溪被这词惊了一跳。
“这哪能啊”,她挠挠头,“我这只有半只,不说有什么神异瑞气吧,这邪气跟我反正是扯不上关系的。那些个黑狗血符纸的,我一根指甲都比那好使。”
“那师妹你……”
寿命……与我……
想什么呢。
“什么?”
秦溪眼眸低垂,又摇摇头,“只是想了些别的。”
“所以那次你的妖血能完全克制杨叔体内的半妖怨血”,他感觉自己抓到了一丝灵感。
背后的人用的,似乎,全都指向半妖……
师妹的特殊,算好事,还是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