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蝗石脱手,往几处机关声密集的地方激/射而去,这密道里的机关也毫不含糊地开始朝众人发/射暗器。
不良人们准备充足,上前一步举起几面皮盾挡着。
估计是得了城防司卧底的消息,密道的人有了防备,提前蒙了湿布到脸上,吸入的迷烟不多,反抗的力度也强得多。
秦溪展开手上的折扇,天丝扇面旋转着卸去反抗者甩来血滴子的力道。折扇的遮掩下,左侧文袖宽袍往前一甩,袖中牛毛细针带着漫天青紫暗光飞射而去。
身后一个不良人眼尖,提醒道:“秦郎君,留活口。”
“丢出来拖延时间罢了”,他手上又一波袖箭突袭而去,“账册、信件、文件、铜模子这些才是重点,别让他们转移了。”
“好。”
厘清利害后,这些不良人也不再留手,三三两两互成犄角往前推进。
遇机关,皮甲盾挡。
遇阻挠,袖箭、飞蝗石、毒针开道,再上刀、扇。
“秦郎君”,刚刚出声提醒秦溪留活口的那位不良人发现右侧岔路各有一队人拿着东西逃窜。
“分?”
“不”,他往那两头分别来了几发袖箭,看着那些人特意放慢了几步呈“之”字形走动,却对手上东西护都不护的样子。
秦溪带着人头都不回:“样子货,那两条道也省得去了。”
飞蝗石得省着些用,他随手捡了些碎砖石,一路上往两边墙上弹着。耳上留意两侧返回来的声音,往后打了个手势,转动边上一处灯柱。
不远处暗室洞开,秦溪这才分出一队来,“别停,接着往前追人,遇室莫入。”
“你们跟我进去,抱了账簿信件就分几拨,原路回去放了再下来。”
“证据重要”,他快速翻看着屋里剩下的东西,把有用的都归置到一块儿,“万事当心。”
“喏。”
然后就该说说胡璇玑守的北面城墙这边了。
这夜间又逢烟气,行动中也过了明路,她干脆化了狐耳、妖瞳,手握在腰间斩/马/刀的刀柄上,紧紧盯着城下。
府衙、城防司人手足,路面上的事若无大差错不用胡璇玑多劳神,她干脆把视线往城外看去。
这一下可不得了。
头顶耳朵抖抖。这洛阳城地下怕不是被挖空了吧,这轰隆隆的,可都是脚步声。听这去向,竟像都往城外的同一个方向去的。
黄金妖瞳似由月华凝就,循着声音划过去。
那边的山上大片鸟雀被惊起。
埋伏?
收了妖相,换了个身手不错的不良人上来盯着,才运了轻功往那边掠去。
她足尖轻点道旁的树梢,一路随着地下脚步声快速起落。
地下两边的脚步逐渐汇到一处。胡璇玑眨眨眼睛,脚尖落脚方向一变,往山上密林里藏去。
悄然停到山里一棵茂密的栎树上,低头就见十来个蒙面黑衣的停在一处乱石滩上。
她咧嘴笑笑,舌尖掠过自己尖锐的虎牙,“狐狸抓老鼠,可是好手啊。”
反手抽出腿上绑着的匕首,飞掠下树,从背后连割向外围几人的喉咙。末了,踩着一人的后背跳回树上,几个起落藏起了身形。
底下脚步声愈近,胡璇玑斩/马/刀出鞘,落入经着刚刚一遭队形凌乱的黑衣人里。脚下步伐急促却带着说不清的节奏,双手握住刀柄往左斜挑,右腿后撤,拧腰旋身,右手顺势下劈。刀锋凌厉,这带起的刀风扫得人脸颊生疼。
两轮碰撞后,身边伙伴倒下不少。这些黑衣人往外退远一些,领头的重整了队形,吹响颈间带着的一个哨子。
竟像是在招呼后援。
胡璇玑腾身,正想点着树梢藏进林子里。就听乱石滩下细碎声音又起,往下凝神一看,是薛定北带着人出来了。
她皱皱眉,跳下树来。
刀尖在地上拖着,脚下腾挪,凑近黑衣人后蓄力上挑。从后扰敌,不让他们守在洞口伏击薛定北等人。
“胡娘子”,薛定北从地下跃出,见了她头上的两只毛耳朵,两眼亮得比胡璇玑兽瞳的反光还厉害。
胡璇玑背对着他,言简意赅,“这些人有后援。守住洞口,西南线来人。”
“大黑狐狸!”
这妖妖调调的声音,听着有些耳熟。
劈砍的间隙,她回头就对上软在城防司身上的,佘郎君那还收不回来的蛇瞳,“不是去西南吗,才多久,你怎么又被抓了?!”
无甚力气地拍拍底下偷笑的“坐骑”,佘郎君撇开眼,恼羞成怒道:“对敌专心些,现在是叙旧的时候吗!”
“啊蛇是为了救我。”
山君手上简易处理过的伤崩开了,鲜血淋漓地,还不忘持斧帮忙劈砍周边的黑衣人。
这会儿听了胡璇玑的话,憨憨地帮着回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