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定北率城防司下道的同时,胡璇玑跟秦溪、柳金则分了三个方位守在城头,总览地面异动。
柳金守在东南。
滚滚迷烟从几个地方袅袅飘起,他翘着嘴看着好几个灰袍人分别从几个不同的方位冒出街头,“小老鼠,让老子看看,你们是故布的迷阵呢,还是老子的军功呢?”
柳金的轻功大有一种恨不得宣告天下他来了的大开大合之感。
头一位幸运儿觉察背后风声时,转头却只觉喉头一凉,眼前洛阳佳节盛景至漫天星河只用了两息。
“时间紧,任务急,下辈子可别再跟错主子了”,确认这人身上没东西,柳金膝头一弯就朝下一人的方向去了。
这边的“老鼠”又多又凶,见了柳金,举剑列阵就朝他刺来。
主动开打?拖延时间。
“这身法,崔家军的路子”,一个灰袍人眼力不错。
柳金的嘴角翘得更高,出手愈发凌厉,“还有空说话,要打快点,老子赶时间。”
刀锋斜横带起猎猎风声,去势极猛却只是虚晃一招。
抬脚踹开近身者,柳金反手把刀架在肩上,拧腰旋身,小臂顺势往前一送,竟是偷学了胡璇玑惯使的一招。
“老鼠”都倒了,柳金左手却悄悄扶了扶腰。
看那妮儿使起来轻灵省力得紧,难道真是年纪上来了,做什么都心酸?
啧,下一个。
这么大个包袱,骗谁呢,下一个。
“哦哟~小乞丐,这么好兴致,大晚上的放鸽子呢。”
这小个子灰袍人正是当日给他递来赏金单子的小乞儿。
“是你”,那日听来尚算清脆的嗓音满是怨毒,“那李氏是不是瞎了,就你这样的也配给人当狗。”
柳金掏掏耳朵,还恶心巴拉地弹弹手指,“羡慕?”
手上很没武德地就攻了过去。
这乞儿看着年纪小,手上功夫竟还不错。
柳金长刀带着破风声向面门时,他匕首抵着刀身用力向上顶,脚下生风向前冲。
人又矮,那刀尖一拧就往柳金心口捅去。
脚跟一提,侧身让过这手。柳金手上长刀同时绕着匕首一转,刀口顺势就划向乞儿颈侧。
那乞儿竟然不避不让,抻着脖子就往刀口上撞。
“嘿,你这娃。”
那鸽子放了逮不住,柳金还想着拎这乞儿回去问话的,可不投鼠忌器着。
右边长臂往反方向用劲,硬是把这长刀往天上抛起。接着他身子一侧,左手接住刀柄,脚下发力一拧,那刀背就砍向乞儿后脖颈了。
接住软倒的乞儿,顺势就把人下巴和两手臂给卸了,还抽了乞儿自己的裤腰带给捆了个严实。
往肩上一扛,那手又不自觉一扶腰。
“嘶。”
话说到西南城头上站着的秦溪。
偌大的公主府竟没人想起来看看黄历风向才行动,这滚滚的浓烟都随着西南的夜风直往他脸上飘。
“失策”,又是一身青黛色文武袖的秦溪一手背到身后,右手折扇展开挡住口鼻。他往舌根底下压入一粒解药,朝边上稍稍,微微俯身朝底下看。
茫茫烟气中,城防司装扮的轻甲卒卫在城内按预设好的路线交错巡防。
城墙边上一个轻甲小卒轻击同伴手心,交错身形后脸上神色却变得警惕。四下环顾后,脱离既定路线,借着烟气掩映身形溜进一个院落内,一个闪身,不见了身影。
折扇轻摇,拨开眼前碍事的烟气。秦溪眯了眯眼,这院落可没有迷烟涌出。
还有未探明暗道?
“老鼠就是老鼠,可真爱打洞。”
暗中记下这个院落,秦溪锋锐的眼睛沿着巡查路线游走,还有两段路线缺了人。
这两段路附近可都没有探明的暗道。
秦溪控制着力道打出几颗飞蝗石。
“嗵,嗵——”,蹲在屋顶守备的几个不良人被打中,赶紧轻身运劲,几个腾跃上了城墙。
秦溪给他们塞了好几颗迷烟和解药,又好好交代一番,就先带了几个不良人往其中一个街道飞身而去。
老法子摸透密道走向。
难怪当时找不到这条暗道,有主的院落,密道开口可是在这家的灶台底下。
先点燃三颗迷烟往里丢,盖上板子烟熏风味更佳。
一刻钟后,秦溪带着人往下跳。
这密道凶险,他一下来就听出来这道里回响着“滴滴答答”的机关运作声。手赶紧朝后一摆,不让后头下来的直接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