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走了,只留叶挽澜一个人狼狈的躺在地上。
“哈哈哈,你废那么大功夫从我手里把东西抢过来,最后还不是给被其他人给夺走了……哈哈哈……”沈筠舟大肆笑着,觉得很有意思。
此次先天灵胚现世,他闲了无事,就是出来跟着凑个热闹。
百川阁还没落魄到要少主亲上场厮杀争抢宝物的地步。
其实若是这位姑娘给他说几句好话,他一高兴,说不定就直接把东西送给她了。
他只是想挑逗一下这位姑娘。
没想到遇上硬茬了,这姑娘好生猛,直接把他吊在树上然后搜身,把东西拿走了。
跟着他来的侍卫和护道人,全都不在身边,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人上下其手摸了个遍。
也幸亏这林子里此时没什么人,要不然他一世清白全毁了!
那边沈筠舟还在低声嘲笑叶挽澜。
叶挽澜懒得搭理这种脑子不正常的人,她不懂,明明自己也没拿到东西,看别人也拿不到,就这么高兴?
她此刻低头沉思,脑海中回忆着刚刚和那人交手的时候种种细节,和那人对打的过程中,分明能感受到一股浓郁的魔气,那人绝对是魔修。
修真界除了正常勤勤恳恳努力修炼的修士之外,还有一些以残害人命,采阴补阳,嗜血成性,走邪门歪道的魔修。
魔修被修真界众人所不齿,自身也会因有违天理而身负天惩,也就是天道的惩罚。
一般的邪修见到正派修士都是躲着走,叶挽澜还没见过敢和名门正派的弟子直接对上的魔修。
那魔修很厉害,至少自己在他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这件事,回去后必须上报宗门。
那边沈筠舟还在喋喋不休地笑话叶挽澜,叶挽澜听着烦躁,本来东西丢了就烦,那人还这么聒噪,于是直接给沈筠舟施了个禁言术。
她现在懊恼不已,阴沉着脸把丢在地上的剑捡了起来,东西丢了,怎么和师门交代啊,还结了个冤家,把百川阁的少主给打了一顿。
沈筠舟对叶挽澜说:“喂,你也把那先天灵胚给弄丢了,把我放下了来呗,我不找你麻烦。”
“你怎么还能说话?我不是把你给禁言了吗?”那人的声音在耳旁想起,叶挽澜吓了一跳。
“你这禁言术也太低级了。”沈筠舟说,语气里颇有些洋洋得意的意味:“当初我娘和我爹嫌弃我话太多,烦死个人,然后给我下禁言术,想让我安静一会儿,结果没办法,本少爷天纵奇才,我一小会儿功夫就那禁言术给破解了。”
“诶呦~可给他们急死了,说我天天在这些邪门歪道上下功夫,她们没办法,只能请专门的术士把禁言术升级,可是没多久我又给破了,虽然我整天看似吊儿郎当,但是在这方面还是很有天赋的,现在一般的禁言术对我没用。”
“那种高阶禁言术都闭不了我的嘴,更何况你这种最初级的禁言术。”沈筠舟笑道。
叶挽澜瞥了他一眼,想了想,还是决定将沈筠舟给放下来。
灵胚已经没了,继续捆着他也没有意义了,不怕他来抢。
她一剑斩去,捆仙索崩断的瞬间,那人足尖轻点,翩然飘到了叶挽澜面前。
从袖中拿了一支繁复的珠钗,插到了叶挽澜的简约的发髻里。
速度之快,让叶挽澜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
那珠钗插到头上的一瞬间,她突然感到了一阵莫明的心悸,紧接着四肢流窜过一股电流般的感觉。
她被这人阴了一道,四肢被定住了,无法动弹。
叶挽澜的发髻梳的很简单,只是把头发挽在一起,挽成素雅的道髻,再横叉一根素簪,仅此而已,并非像修真界一些爱美的女修把头发挽成各种各样时兴的款式。
那繁复的珠钗直愣愣的插在她头上,显得格外怪异,一点也不协调。
“这位姑娘纵有千般神勇,行走在外,也要多加小心才是。”沈筠舟眉眼弯弯,看起来格外高兴:“不然……就会像这般受人所制。”他摸着叶挽澜的头发沉声道。
“幸而在下不是什么登徒子,不会对姑娘做些什么不好的事,只是想借此机会好好看看姑娘的脸。”沈筠舟一本正经道,好像自己真的是什么正人君子。
“方才与之打斗时,都看不清呢。”
“珠钗香花聊赠美人,姑娘莞尔乱我心神。”沈筠舟笑着,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把洒金折扇,抬着叶挽澜的下巴。
“传闻只说那万剑宗的大师姐是个百年难遇的修道奇才,现在看来,姑娘不仅是修道奇才,还是个万中无一的绝世美人。”
“倒是个美人胚子,就是脾气不太好。”沈筠舟摇头惋惜道,随即话锋一转,说了句:“就算是这样,我也简直快要爱上你了。”
“即使不施粉黛,也如出水芙蓉般好看。”
叶挽澜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人,像在看一个死人,她努力调息运气,终于把那股心悸压了下去,四肢重新有了知觉,她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沈筠舟自以为已经控制住了叶挽澜,根本毫无防备,还在她身边各种挑逗作死,叶挽澜恢复的下一秒,一具身体飞了出去,撞断好几颗参天大树。
他往外吐着血,眼睁睁看着明艳的少女揉了揉手腕,狞笑着朝他走了过来。
在揍人之前,叶挽澜问他:“你是只喜欢我的脸,还是喜欢我的性格?你喜欢我整个人的一切吗?”
沈筠舟道:“姑娘莫不是把我当成见色起意之人?沈某喜欢姑娘,当然是喜欢姑娘整个人的一切。”
叶挽澜问:“我揍你的时候也喜欢?”
沈筠舟笑道:“姑娘揍我时候也喜欢~”
叶挽澜只道:“死到临头还嘴硬,话说的到好听。”
沈筠舟道:“沈某人所言,句句属实,绝不敢骗姑娘。”
叶挽澜冷哼一声:“受死吧!”
话音刚落,少女的拳头如满天雨点般落了下来。
沈筠舟就这样被狠狠揍了一顿,为自己的轻佻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叶挽澜走后,他鼻青脸肿的躺在地上望天。
雨不知何时停了,乌云散去,被遮蔽许久的星月露了出来,光辉灿烂。
良久,一个青衫青年寻着他的踪迹找了上来。
皱着眉头问:“阿舟,我在山外等了一晚上,你怎么一直不来。”
又看了看周围空无一人的山林:“你带过来的人呢?怎么此刻一个都不在你身边?回去定要好好罚,怎么保护主子的?”
这便是在颐山外接应沈筠舟的人,他的表哥陆文骁,是沈筠舟小姨的儿子。
两人说好沈筠舟拿到先天灵胚后,他在山外接应,然后两人一起离开。
“哎,别提了,折腾了一晚上,啥也没捞着,还让人给打了一顿。”沈筠舟耷拉着脸道:“至于那些人,你也别管了,他们也尽心了,好歹我人没什么大事。”
陆文骁笑道:“我早就跟你说了,别乱瞎折腾,有你亲自上场的功夫,不如吩咐底下人去做,你在的话,他们还要分出心神来保护你,你不在,他们只用把东西拿回去就行了。”
“你现如今修为不高,真想给姨母一个惊喜,不如好好修炼,姨母肯定比收到什么礼物都开心。”
沈筠舟的母亲马上要过寿辰,恰逢这异宝现世,他便想取了这先天灵胚为母亲贺寿。
于是叫上表哥和几个侍卫护法,自己偷偷溜出来了。
此刻听着陆文骁的忠言逆耳,沈筠舟挖了挖耳朵:“表哥你说啥?我没听见啊,什么?你说我天资异禀,不用修炼也能成就一番霸业,诶呦,好嘞,表哥你都这么说了我要是还发奋修炼多不好啊……”
陆文骁正色道:“好了,别说笑了,赶紧回去吧,再不回去,姨父姨母该担心了,你这次只是没拿回东西,幸而没受什么伤,要真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回去怎么给姨父姨母交代啊?”
陆文骁大手一挥,一片翠绿的竹叶出现在两人面前,掐诀念咒,竹叶骤然变大,成了绿色小舟模样。
陆文骁揪着沈筠舟的衣领,御舟而行,很快便消失在山林之中了。
高空之上,沈筠舟肿胀的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神情:“表哥表哥,我好像要恋爱了,原来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吗?好幸福……”
陆文骁听了这话,脚下竹叶一晃,险些没站稳,他震惊的看着自家表弟:“你是不是疯了?那女人把你打成这样,结果你跟我说你要爱上她了?我的天尊,你脑子是不是被打坏掉了。”
沈筠舟沉醉道:“表哥你不懂,我见过那么多美人,都没有心动的感觉,可见这位姑娘的第一眼,我就知道,这是我要相守一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