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筠舟拽着叶挽澜的手就跑。
跑什么啊,我们不一定打不过。
听到小鹤是假货之后,叶挽澜直接长剑出鞘,和那假小鹤过了两招。
发现……确实打不过之后,也是非常随机应变地把飞剑往脚下一踩,然后揪着沈筠舟的领子,御剑而行。
沈筠舟只感到脖子一紧,呼吸有些不畅,随即整个人就凌空飞了起来。
在他们走后,原先看着唯唯诺诺的小鹤瞬间暴起,人形的皮囊在刹那间化为齑粉,变成了一股黑烟追了上来。
好几次,眼看那黑烟就要追上来,叶挽澜都拿小剑簪给击退了。
她现在一边要控制脚下的飞剑,还要控制剑簪,对付后面的黑烟。
一时有些力不从心。
就在这种危机关头,沈筠舟竟然还给她捣乱。
一边两手死死扒着自己领子,一边干呕咳嗽。
“咳咳咳……呕!咳咳——额……呕。”
“我求你了……叶姑娘,能把我放一放不能……额……”
“我快要被你勒死了……”
叶挽澜怒道:“别乱动,再动我就把你丢下去,你在下面等着送死吧!”
正说着,一串黑烟凝聚成了如烟如雾的细密飞针朝他们射来,叶挽澜脚下飞剑急转,躲了过去。
沈筠舟被甩了一下,两条腿撞到一处乱石,疼的他两眼直翻。
远远瞧着那里有个山洞,沈筠舟对叶挽澜说:“那儿……那里有个山洞,进去……用一块大石头把入口挡住……”
“进去有什么用?你觉得凭一块大石头就能挡住身后的东西?”叶挽澜焦急道。
“我带了符咒……贴到石头上,能用……”
沈筠舟已经被勒地面目发紫了。
叶挽澜咬了咬牙,心一横,还是进去了。
进去之后,把沈筠舟往旁边一丢,拂袖一挥,用灵力搬了一块巨石挡在洞口。
但是那巨石并没有办法挡住那黑烟,那东西从周边的缝隙里如丝如缕的钻了进来。
沈筠舟被丢下去之后在山洞里狼狈的滚了两圈,什么都还来不及说,一边捂着自己被勒红的脖子咳嗽。
一边连滚带爬的从储物器中拿了两张符咒,“啪!”的一下贴到了石头上,那两张金光闪闪的符咒贴上去之后,黑烟竟然真的进不来了。
一切弄完之后,他瘫倒在地上喘气。
“你知道吗?我刚刚感觉我就算不被那黑烟弄死,也会被你给勒死的。”沈筠舟躺在地上,仰头看着洞口无语道。
“我的腿也撞到东西了,现在好疼……”
“完蛋了,我走不了路。”他悲戚哀嚎着。
嚎着嚎着,莫名其妙地拿出来个镜子开始照,他满意的看着自己的脸:“嗯——还好这张脸一如既往的英俊潇洒,风流倜傥……”
叶挽澜冷冷道:“还有心情照镜子,看来没什么事。”
沈筠舟闻言,放下镜子,故作痛苦地说:“我的腿真的要废了……腿废了在这种地方肯定活不下来的……”
叶挽澜指尖点燃了一簇小火苗,用来照明,黑暗的山洞里面有了一丝光亮。
她翻了个白眼对他说:“再抱怨一句,下次跑路直接不带你了,就该把你丢在原地等死。”
随即捏了捏沈筠舟的腿,鄙夷的说:“这不是没断吗?听你说的,还以为有多严重呢。”
“本事没有,装模作样倒是有一套。”
“我辛辛苦苦带你逃出来,你不应该对我感恩戴德吗?跪下说叶挽澜大人谢谢您,谢谢您带小的逃出来,小的在这儿给您磕头了,怎么还有脸在这里胡搅蛮缠,无理取闹?”
沈筠舟完全听不进去,躺在地上滚来滚去,说叶挽澜害他受伤了,哼哼唧唧的要叶挽澜对他负责。
“放心,我才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好歹共患难一场,你要是死在这儿了,我一定会找机会回来给你收尸的,你就放心去吧……”叶挽澜说。
两人正拌着嘴,外面传来杂乱的乒乓声,那黑烟好像并不准备就此罢休。
沈筠舟懒得搭理那玩意儿,这符咒可是天阶辟邪符,管你什么妖魔鬼怪,统统都进不来。
更何况他还贴了两张。
“对了?”叶挽澜好奇地问沈筠舟:“你怎么笃定那人不是小鹤的,为什么问了一下年龄就能知道。”
沈筠舟有气无力的回应道:“小鹤是孤儿,莫爷爷捡回来的,跟莫浒莫爷爷一个姓,全名莫商鹤,他的年纪是从莫爷爷把他捡回来开始算的。”
“莫爷爷把他捡回来的时候,他已经是两岁左右小孩子了。”
“在修真界,除非用一些特别功法或者法宝遮掩气息,修为低较很低的修士在那些大修士眼里是没有秘密的。”
“虽然不是什么都能看出来,但是还是可以得到很多有用的信息。”
“比如年龄,修为,修炼的大致流派等等……”
“你现在看我,能看出来我多少岁不?”沈筠舟突然坐起来,指正自己问道。
叶挽澜凝神看去,说:“我观你骨骼筋脉,周身气象,你今年应该是二百四十岁了?”
“对,我二百四十岁了。”他笑着说。
“不过你能看出来是因为我刚刚把身上遮掩气息的法宝禁制给卸了,大家族大宗门一般都会给弟子相应的东西以遮掩自身气息的。”
“不然什么有点宗门秘事,来个修为高深的修士打眼一看,很容易泄露出去。”
“这个你应该是知道的,你们万剑宗应该也会给弟子相应的东西。”
“小鹤的实际年龄比我小两岁,是二百三十八岁不错,他刚刚说他二百三十八岁,是因为他是按真实年龄算的。”
“但是小鹤内心认可的年龄不是实际年龄,而是从莫爷爷把他捡回来的那一天开始算。”
“如果没有莫爷爷,他早就死了,小鹤一直说,是莫爷爷给了他第二条生命,莫爷爷于他,如再生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