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挽澜走的时候,余光中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躲在墙角后面偷看她。
是那大爷的小孙女,刚刚叶挽澜把人送回来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爷爷没了,哭的那叫一个伤心。
小姑娘穿着干净整洁粗布衣裳,脸圆圆的,看起来很可爱,就是一只眼睛估计不大好使,蒙着一层白翳
叶挽澜柔声问小姑娘:“你眼睛是怎么回事呀。”
小姑娘只呆呆的看着她说:“姐姐你真好看,你是下凡的仙女吗?”
叶挽澜继续哄道:“你说是就是吧,快回答姐姐的话呀,你的眼睛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小姑娘低下头,垂眼道:“是天生的,阿爷说我生下来就是这副样子了,阿爹阿娘一开始还想把我扔了哩,还是阿爷阻止了他们,这才把我救下来。”
叶挽澜问她:“想不想让自己的眼睛好起来?”
小姑娘羞涩地点了点头,她虽然小,也知道自己和别人不一样,有时候听到别人讨论她,心里也不舒服。
而且一只眼睛看不见,视力也没那么好,要是仙女姐姐能把她的眼睛治好,那是最好不过的事了。
“闭眼……”叶挽澜轻声道,把手覆在了小姑娘的眼睛上。
她虽不是医修,但是这种普通人的小毛病还是能解决的。
小姑娘依言闭眼,然后感觉到一股凉凉的感觉流窜过自己的眼睛,再睁眼,那只眼睛就能看到了!
“好了,我要走了。”治好小姑娘的眼睛后,叶挽澜就离开了村子,向雾岚山进发。
雾岚山很大,叶挽澜不知道纪大师具体住在哪个地方,又不好意思直接在山里面大喊。
她用灵气震荡可以把声波传的很远,只要那纪大师不是个聋子,都能听见。
但是那样也太不礼貌了,她是来求人铸剑的,又不是来找茬儿的。
虽然纪鸿昌可能是师傅的好友,但是她毕竟不知道这位大师的性格,万一冲撞了前辈,惹的前辈不快,一怒之下不给她铸剑了怎么办?
所以叶挽澜决定自己找,漫山遍野的找,找到纪大师所在的地方,再上前问候前辈,请前辈为自己铸剑。
可是……她再山里面走了半天,终于发觉,自己好像迷路了。
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还安慰自己,山中小路,相似很正常。
直到同样的一条路走了三遍,她才终于认识到自己迷路的事实。
叶挽澜停住脚步,眉头微蹙,细细地感受了一下这周围的气息。
须臾便明白了其中蹊跷,这所谓的“鬼打墙”,不过是有人在此间布下了阵法,所以让人出不去,只能在一个地方兜圈子。
若有凡人误入此低,不伤人姓名,自己走两圈就能绕出去,不会进到山里面的核心地段。
想要破开这阵法倒也容易,以她的修为,不过两剑的事情而已。
不过,她远道而来请人铸剑,人还没见到,先把人家护山的阵法给毁了,更像是来砸场子的了。
叶挽澜现在陷入了一个两难的境地,破阵也不是,直接走也不是。
她来筑本命剑,这个对她真的很重要,不可能直接走的。
纠结间,她决定再走走试试,实在不行就先出去,去外面找个不用破阵也能进山的法子。
山路崎岖,巨木参天,随着天色渐晚,山林里雾气也浓了起来。
叶挽澜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山里面艰难走路。
“啊啊啊!!!”
一个少年的脑袋从一棵树上吊了下来,和叶挽澜的脸打了个照面。
叶挽澜被吓的心脏都停了一拍,还以为是什么山野邪祟,拔剑就要砍。
那少年双臂交叉,硬生生挡下了叶挽澜这一击。
定睛看去,少年的护腕是用上好的精铁制成的。
“你这剑不错,是把好剑!”少年赞叹道:“以往有人用剑砍我这护腕,剑身上非要磕两个豁口不成,你这剑砍了我一下,剑身依旧光洁如新,可见是把不错的好剑。”
“你这剑虽然不错,可离我师傅铸的剑还差的远呢?我看你也是剑修,想来也是来求我师傅铸剑的吧。”
“这样,我是纪鸿昌的徒弟,也是使剑的,不仅铸剑,还用剑,你和我打一架,要是能打赢我,我就去求师傅给你铸剑,要是连我都打不过,那就请回吧。”
“连我都打不过。是没有资格去请我师傅铸剑的。”
少年摇头叹息道:“我师傅铸的剑落到这种人手里,那就是暴殄天物。”
“你意下如何?”
“哦,对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程羽,是铸剑名家纪鸿昌的徒弟,你叫什么名字?”
叶挽澜摆好剑式,朗声道:“在下万剑宗叶挽澜,能与这位公子切磋,实乃荣幸之至,请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