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屏儿靠在叶挽澜怀里撒娇。
叶挽澜对小师妹笑笑:“我也好想你呀,小曲儿。”
“不过……怎么看起来有点不高兴呢?”
“还在为宗主凶你的事情伤心呢?”
曲屏儿把头扭到一遍,冷哼一声:“谁伤心了,她老是凶我,又不是只有这一次,我才不为她伤心呢?”
叶挽澜勾了一下她的鼻子,把林潇景的话转述给小师妹:“宗主说,刚刚凶你是因为有外人在,是她对不住你,回头她请你吃烧鹅。”
“谁……谁在意了,别以为用一只烧鹅就能收买我。”曲屏儿嘴硬道。
嘴上这么说,眼睛却亮了起来,甚至还咽了咽口水。
哄好小师妹,她高高兴兴的走了。
叶挽澜在云水峰小住了两天,仍然没有看到师傅回来,她去问宗主,宗主说她也不知道。
她师傅一直这样神出鬼没。
她把白日明府的事情也给宗主说了,林潇景说她会去查一下,但不一定会出结果。
包括她之前去找先天灵胚时遇上的魔修,除了叶挽澜和他打的那个照面,根本没什么线索。
叶挽澜表示知道,万一能查出点儿什么呢?
她在云水峰又等了两天,实在没等到师傅回来,还是决定自己先去找纪大师去铸剑。
走的时候,曲屏儿非常舍不得师姐,扯着师姐的袖子哼唧道:“怎么刚回来就又要走呀?师姐你不在,师傅也不在,整个云水峰又只剩我一个人了。”
叶挽澜笑着戳了戳小姑娘的脸颊肉:“我和师傅不在,你又不在云水峰住,而是和宗主一起住,有宗主姨姨陪着你,哪里是一个人?”
因为叶潦水经常不在宗门,四处乱窜,叶挽澜小时候大部分时间也是跟着宗主一起生活的。
叶挽澜那时候还小,林潇景看着云水峰空空如也的竹楼,低声骂道:“自己捡回来的孩子又不管,把人往这里一扔,自己倒跑出去潇洒,真有你的。”
然后对着年幼的叶挽澜招手道:“来,到潇景姨姨这边来。”
叶挽澜懵懂的靠近,被来人一把揽进怀里抱住,随即整个人被缭绕在清雅的松竹香中。
“说起来,我也算是你师傅的阿姐,你叫我潇景姨好不好呀。”女人笑着说。
叶挽澜是孤儿,从小没有感受过什么亲情,叶潦水整日在外不着调,很少如母亲般细致地照顾她,她对于母亲这个形象的憧憬,以及母爱最初的理解,都来自宗主林潇景。
那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有时候说话很难听,但是是叶挽澜很敬重的一位长辈。
叶挽澜的剑,也是师傅和宗主一起教的。
她的剑意既有叶潦水的恣意随性,又有林潇景的温婉宗正。
要真说起来,她和宗主一起生活的时间比和师傅在一起生活的时间都要多。
可是曲屏儿听了叶挽澜的话,更伤心了,小姑娘哭丧着脸:“谁要和她一起住呀,管的严死了,每天天不亮就要把人从被窝里揪出来练剑,还要背那么长那么长的剑诀心法,我哪里记得住?背错了还要打我手心。”
“宗主对你严厉,也是为你好。”叶挽澜说。
“你不是一直想下山游历吗?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宗门规定,金丹之后,就可以下山游历了。”
“好好练剑,努力修炼,有朝一日成为名扬一方的大剑仙,云游四方,行侠仗义。”叶挽澜拍着师妹的小脑袋瓜鼓励道。
再不舍,叶挽澜也还是要走,她此番又不是去哪里游玩不带小师妹,而是去筑自己的本命剑。
曲屏儿恋恋不舍的把师姐送到山门处,然后和她道别,叶挽澜御剑而去,咻然回头,看见宗主也在山头送她。
她猛然一怔,只是深吸了一口气,加快了速度,往渡舟所在的渡口赶去。
据李凇所言,纪鸿昌目前在北澹域雾岚山隐居。
从万剑宗所在中天域去要花不少时间,她还是选择乘坐渡舟前往。
渡舟只能在大城镇的的渡口停摆,没办法直接在雾岚山下船。
她没有雾岚山的具体位置,只知道个大致方向。
从渡口下船后,一边走,一边问路。
总算找到了纪大师的隐居所在之地。
雾岚山山体不高,不是一座险峻的高山,但是山头峰角众多,山势复杂,且山中多瘴气岚雾,所以叫雾岚山。
叶挽澜向村民问路,得知没找错地方后,就要直接进山。
被问路的大爷吓了一跳,拉着叶挽澜的衣服不让她走,那地方他们本地人都不怎么敢进,砍柴才要,宁愿绕远路去别的地方,也绝不会进那座山。
这外地姑娘怎么一上来就要进山,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也不怕把小命丢到里面。
大爷苦口婆心的劝着,说那地方雾气多,好多人进去了就找不到方向,然后再也出不来,还说里面有吃人的猛兽,诡异的妖怪幽灵。
总之说什么也不让她去。
叶挽澜实在没办法,趁大爷滔滔不绝的讲话,把他家的位置给套了出来,然后把大爷弄晕送到了家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