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被前辈警告了,但是叶挽澜还是硬着头皮问道:“不知前辈与我师傅有什么过节?或许中间有什么误会?”
她拿出了那个李凇给她的小令牌,递给纪鸿昌:“我另一个前辈说,您和我师傅交好,还给了我信物,要不您再看看?”
纪鸿昌一看那令牌,更生气了,还有脸拿这个东西来找他,直接挥手把令牌打飞,怒道:“别给脸不要脸,叶潦水的徒弟,我能好好让你走出雾岚山就不错了,还想得寸进尺?”
“滚!”
叶挽澜不敢再留,朝纪前辈作了个揖,便转身离开了。
程羽站在原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待叶挽澜走远,看师父气消了一些,才敢小声发问:“师父,您和这位叶姑娘的师傅叶前辈到底有什么过节啊,能让您这么生气。”
纪鸿昌往自家徒儿头上一敲,赏了他个爆栗:“不该问的别问,知道那么多干什么,想告诉你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不想跟你说的时候别乱问。”
程羽缩着脑袋蹲到一边,不敢再说什么了。
第二天一大早,程羽便起床跑步了。
这是他师父定的规矩,要打铁铸剑,必然要有一个强健的体魄才行。
所以他每天早上起来,先绕着整个雾岚山跑个四五圈,再去剑炉打一个时辰的铁,然后才是盘作吐息,联系心法,吸纳天地灵气进行修炼。
等修炼到傍晚时分,在拎上他的那柄巨剑抡上一个时辰。
练完剑之后就是吃饭,睡觉,等太阳再次升起,开启新的一天。
可这次程羽连第一圈都还没有跑完,就停下来了。
他在一棵树下面看见了昨天被赶走的叶挽澜:“我的天尊,你怎么还不走啊,我师父昨天不是已经对你下过逐客令了吗?”
“他也不想对你这种小辈动手的,我劝你还是快走吧,不然等我师父真发起怒来,你会死的很惨的。”
叶挽澜蹲在地上,只问了他一句话:“你觉得你师父人怎么样?”
程羽略微想了想,不假思索道:“我师傅当然是个很好的人。”
“我师父虽然是修仙者,但是并不像某些高高在上的仙人不谙尘世,如果周遭城镇村庄遭了什么天灾,瘟疫,洪水,干旱,或者有妖兽侵袭之类,我师父都会下山解决的。”
“闲来无事还会去周围施粥布药,免费给那些凡人看病,驱邪。”
“遇见有修行天分的,还会引荐给相识的宗门。”
“我本来就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是我师父一次去我那个村子给人看病时发现的,我家里是干铁匠的,师父发现我有修行天赋之后,想到自己后继无人,便起了收我为徒的心思。”
“这不,然后我就成为师父的徒弟了。”
“师父待我也是极好的,尽心尽力地教我真本事。”
“我成为师父的徒弟之后,我家人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很多富商,达官贵人,甚至王公贵族,都来巴结奉承我父母。”
“他们现在住在王城一个很大的宅子里,底下仆役无数,儿孙绕膝,也算安享天伦之乐,等我父母故去,我就能彻底斩断尘缘了。”
叶挽澜道:“我想你师父应当也是极好的人。”
“你师父可是元婴期的大能,灵识非普通修士可比,雾岚山的一草一木,一举一动,进了何人,那人干了什么,他应该都知道吧。”
程羽道:“那是当然,只要我师父在这儿,雾岚山发生的一切他都知道。”
叶挽澜笑了:“可是我昨天并没有离开雾岚山,我在山里面过了一夜,前辈知道,却没有再赶我走……”
程羽听了她的话,眼睛瞬间睁大了,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警惕地看着叶挽澜,问:“你想干什么?”
叶挽澜眯了眯眼睛笑道:“我师傅经常跟我说,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程羽:“然后呢,这话有啥特殊的吗?不就是一件很常见的名言警句?”
叶挽澜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我师傅只引用了前半句,后面还有她自创的一句话呢。”
“叫‘只要不要脸,万事皆可成’。”
程羽傻眼了,他今天也算是见识到了,世上竟然还有如此无耻至极的话。
从那天开始,叶挽澜就在雾岚山不走了。
瞅准时机就去找纪鸿昌献殷勤。
“前辈,刚打完铁,你渴不渴呀?要不要喝点我刚用山泉水煮的茶。”
“前辈,你累不累呀,要不要我给你捏捏肩。”
“前辈……”
“前辈,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