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挽澜也不只是嘴上说说而已,是真的在做实事。
纪鸿昌打完铁之后,剑庐里的东西往往都被摆放的乱七八糟,而叶挽澜便会适时将他们收拾好,把东西都摆的整整齐齐。
还会趁机向纪鸿昌讨教一下里面的各种东西以及其用途,前辈不回答,她就自己去找书查。
还会给前辈做饭,修剪门口的花草,做一系列的杂事。
程羽第一天看见叶挽澜做这些的时候,直接就是一个目瞪口呆。
还能这样?
而且叶挽澜我的饭卖相看起来还不错。
“那个,叶姐姐……我也想想吃,能不能给我也做一份儿?”
叶挽澜对他说:“你要是能说服你师傅给我铸剑,我就给你做大餐,怎么样,划算吧。”
叶挽澜当乞丐时连饭都吃不饱,那时候她有一个很可笑的梦想,那就是吃遍天下美食。
后来被叶潦水捡走,入了万剑宗之后,不缺吃食了,她用各种食材研究过一段时间的美食,练就了一手非凡的厨艺。
开始程羽只是摇了摇头,拒绝了。
师父还在气头上呢,这时候劝他,无异于找死。
更让他不解的是,对于叶挽澜这种明显挑衅的行为,师父竟然能忍,而不是把她丢出去或者弄死。
纪鸿昌快被烦死了,他又不能真把叶挽澜给杀了,叶挽澜本身没做过什么恶事,他内心的道德无法让他对这样一个人痛下杀手。
内心郁闷不得出,他的脾气变得很暴躁。
又没办法对叶挽澜发火,一旦对她发火,他立刻就会蹬鼻子上脸的献殷勤,老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小姑娘这番模样,就是让你有气也没处撒。
于是,程羽成了那个倒霉蛋,承受了他师父所有的怒火。
以前,修炼出了错,师父都会耐心细致的给他指出来,现在不会了,那个慈善可亲的师傅永远消失了,现在的师父,只会指着他的鼻子骂他蠢猪,稍有不注意还会被师父敲脑袋。
程羽欲哭无泪,他实在受不了了。
去找叶挽澜跟她商量:“我说叶姐姐,你就走吧,我师傅很倔的,他说了不给你铸剑,就一定不会给你铸剑,你在这里耗着,连带着我也遭罪呀。”
叶挽澜看都不看他一眼,淡淡道:“反正纪前辈心善,只要他一天不把我丢出雾岚山,我就一天待在这里。”
想到师父这些天的雷霆手段,程羽打了个寒颤,要是按她这个架势慢慢磨师父,不知要到猴年马月呢。
最后只有两个结果,要不师傅厌烦了她把他丢出去,要不然师傅受不了叶挽澜的折腾,答应为他铸剑。
而只要叶挽澜的事情一天不解决,他就要多忍受一天师父现在喜怒无常的脾气。
虽然现在帮着叶挽澜说话可能会被师父打,但是长痛不如短痛,赶紧把这件事了结了吧。
程羽受不了了,他说:“我帮你,行了吧,我的姑奶奶,我帮你一起劝我师父还不行吗?”
那天起,程羽开始不辞辛苦的在师父耳边吹耳旁风。
虽然被师父揍了,但是叶姐姐给他做好吃的了,好香,还是很值的。
终于,有一天,纪鸿昌把叶挽澜叫到木屋里,问她:“你为什么想找我铸剑?”
叶挽澜有些紧张,但她也知道,既然前辈把她叫到屋子里说话,那就是松口的意思了。
她略想了一下答道:“本命剑与修士未来大道息息相关,不能不重视,晚辈还想于剑道一途上走的更远。”
纪鸿昌叹了口气:“你想当剑仙?”
叶挽澜答:“是。”
纪鸿昌又问:“那你为什么想当剑仙呢?是想称霸一方,成为一方天地的主宰,还是为了一己私欲,想让所有人高看你一眼,所到之处,引起一片惊呼,看!那人是某某剑仙,好厉害,亦或是降妖除魔,凭一人一剑,为天下苍生求太平。”
“你练剑,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叶挽澜听到这个问题,愣了一下,然后开始垂眸思考。
她思考的时间很长,许久没有说话。
纪鸿昌也不急,慢悠悠的喝着叶挽澜泡的茶水。
良久,她才开口道:“我练剑,不为了什么,只是为剑而已。”
“修行本身就是顺心行事,听从本心而已,我练剑,我开心,仅此而已,做一件事情不是非要有目的,若行万事都要一个必须而做的目的,那人类从诞生之初就没有意义,毕竟,万事万物终将归向一个死亡的结局。”
“我喜欢剑,第一次见它,便惊叹世上竟还有这样美好的器物,能当武器防身,能当饰品欣赏。”
“我练剑,不为苍生,不为自己,只为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