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叶挽澜百无聊赖,去程羽屋里找他。
想让程羽和自己一起逛逛他的家乡,这地方很是偏远,灵气稀薄,而且有很多杂质,修炼的效果并不好,要不然她就在屋里努力修炼不出去了。
她推开程羽的房门,结果房间内空空如也。
她没多想,以为程羽去别的地方了。
结果整整一天,她都没有见到程羽一面。
叶挽澜找到程术,问他知不知道程羽去哪儿了?
程术脸上的肉褶儿挤在一起笑着说:“仙人神通广大,一日能行千里万里,阿弟去哪里了,您都不知道,岂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能得知的,”
她又去问程羽的姐姐,雍容华贵的妇人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不知道呢,昨天小齐问完东西,就回来了,走的时候阿弟还有和小羽道别。”
“仙人耳目聪敏,那些动静相必是知道的。”
叶挽澜回想了一下,昨天晚上,好像确实听到两人道别的声音。
“那罗齐呢,他现在在哪儿?”叶挽澜问道。
妇人说:“小齐昨日请教过他舅舅之后,心有所悟,去已经回墩行宗洞府修行了。”
叶挽澜没从她这里得到什么有效的消息,转身欲走。
妇人却在身后叫住了她:“仙人远道而来,不如和妾身好好游览一下我们千陵国的风光?阿弟他神通广大,一定不会出问题的,相必是有什么要紧事要临时处理,所以没告诉您,”
叶挽澜没答应,对那人冷冷道:“不用了。”,她现在没工夫陪这些人玩乐,自己弟弟丢了,他们看起来一点也不着急,还有心情游山玩水。
她回去后在程府等了两天,这两天,程府的人不关心程羽的去向安危,反而轮番上阵,说要带她出去玩玩,游览一下当地的风景名胜,就像是在……拖着她。
两天后,依旧不见程羽的身影。
第三天,她提着新铸的本命剑,去了墩行宗。
程羽不可能不告而别,他好歹也是筑基八阶的修为,一般人奈何不了他,这周围诸国,只有墩行宗里有修士,也是程羽最有可能出事的地方。
她到了墩行宗的地界后,表明来意,被墩行宗的弟子迎进了屋内,宗主亲自来接待她。
进入墩行宗后,叶挽澜很快便感到了不对劲,她问来接引自己的弟子:“整个墩行宗,就这点人吗?”
整个墩行宗,人烟稀少,除了接引的弟子,几乎看不到一个人。
墩行宗弟子回道:“最近是我墩行宗盛会,门内弟子大多在外准备,招待不周,还请仙子勿怪。”
叶挽澜没说话,见到墩行宗掌门后。
她开门见山地说自己朋友失踪了,怀疑跟墩行宗有关,希望他们能给自己一个说法。
墩行宗的宗主一脸苦相,他说:“您朋友失踪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们做的,我们墩行宗修为最高的也不过金丹一阶而已啊,您所谓的朋友已经筑基八阶了,我这个宗主也才八阶啊,更何况还有您这个金丹修士在,我们怎么可能在您眼皮子底下把人弄走?”
“您不快点去找自己朋友,反倒是一直在我们这里耗着,岂不是更耽误救人的时间?”
叶挽澜直接气笑了:“那么大一个人,还能凭空消失不成,不是你们做的,那你倒是给我说说还能是谁做的?”
“难不成周围有什么邪修或大妖,把我朋友掳走了?”
“那更是你们失职了,作为这一片唯一的宗门,理应担负起巡查的职责,就算真有对付不了的邪物,也应上报给你的上级宗门,而不是就此隐瞒。”
墩行宗宗主面色死灰,如丧考妣,大有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我都说了不在我们宗门,为什么就不信呢?”
“要不你打死我算了,高阶修士就能这样欺负人吗?”
“那罗齐呢?”叶挽澜问:“我朋友失踪前见过的最后一个人就是他,我要见他,问一些话。”
墩行宗宗主依旧面露难色:“罗齐因着之前和他小舅舅谈了话,直接顿悟闭关了,现在……实在不方便见客……”
“等罗齐出关之后,在下一定速速给您传递消息,到时候您再问话,如何?”
叶挽澜冷笑:“等罗齐出关之后,怕是他小舅舅命都没了。”
叶挽澜偏就不信,那样一个大活人,还能凭空消失不成。
她意念一动,手中凭空出现一把剑,是她的本命剑‘寒潭清’。
剑身清冽如波涛滚滚东逝水,这是她拿到本命剑之后第一次正儿八经的使用它。
叶挽澜一剑斩出,劈开了半个墩行宗,大半建筑坍塌,刹那间,她感受到了一丝程羽的气息。
又是一剑挥去,山崩地错,墩行宗地底,一个地牢模样的的建筑半露了出来,地牢里,程羽被诡异的藤蔓缠满全身,原本应该碧绿的藤条与枝叶上泛着血色的红光。
整个地牢里用鲜血画着繁复的阵法,透着邪气,废墟里压着的磊磊白骨因为这动静露出来一部分,和残肢碎骨断壁残垣混杂在一起,有些尸体上还穿着墩行宗统一发放的弟子服饰。
那藤蔓一侧系在程羽身上,一侧系在他侄儿罗齐身上,是那个被寄予厚望,整个程家,除了程羽以外,唯一拥有修炼天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