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撑个十来分钟没问题,这收容舱可是我们部门研发的,A级异种都装的,别说是……”她话音戛然而止。
咔咔声响起,舱体崩裂的声音响彻整个房间。
在碎片飞至人身上前,它们全部停滞在了半空。
一直躁动不安的人也被止住。
如同倒退一般,碎片重新退了回去,恢复到先前完好的模样。
被退回去的人,则一脸茫然地在收容舱里打转,莫名安分起来。
“唉,说好了不让你用的,结果还是……”艾什一拍脑门,颇为懊恼。
她回去得加快新收容舱研究的进程。
池闲身后的头发这下是真的拖在了地上,他熟练地挽起自己的头发抓在手里,摇头道:“没事。”
“你快回去休息吧,记得找沈医生给你修修头发。”艾什催促,这孩子脸色实在有些难看,她不放心。
“嗯。”嘴上应着出了门,方向却不是往医疗室去的,也不是去自己的房间,而是去了地上一层开放的休息间。
他走进去给自己接了杯水,坐在了靠在窗边的位置上。
正巧能看见外面的来人。
已经到了总部门口的一群人中,白清带着几个研究员还有守卫军走在前面,身后跟着赵厌明和厉可随,还有一闪一闪的李改言。
没看见南在安的身影。
池闲又看了两眼,确定外面的确没有她的身影。
艾组长记错了吗?
他搁下手里的杯子,起身往大门那边走去。
“诶?池闲!”赵厌明眼尖地看到他,两手一扬摆了摆跟他打招呼。
池闲:“……”他记得自己离开总部不过才一周时间。
他忽略后面还在夸张摆手的人,先叫了声白清:“白组长。”
“你情况不太好。”白清主要研究药物,涉及异种和他们,对他们每个人的身体状况都比较了解,一眼就看出来他的不对,“怎么没去找沈医生?”
“来倒杯水。”池闲解释,在她担忧的眼神下,保证道:“我一会就去。”
“现在就去。”白清对后面还在闪的李改言招了下手,“改言,你也去。”
本想先回去睡一觉的李改言只好应声:“嗯。”她一定是受到牵连了。
在她的眼神下,两人讪讪离开,朝医疗室的方向走,身后的人还在目送,他们的步子不由加快。
待走出一段距离,池闲才问她:“白组长怎么了?”
平时他说完自己会去医疗室,白清就不会再多说,而且眼神也不太对劲。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但就是莫名有种威严,差点让他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你可以去问南在安。”李改言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池闲紧接着就问:“她在哪?”
“不知道,呃,你也可以去问她。”在对方定定的注视下,李改言只好补了句:“我指的是光脑联系。”
池闲:“……”
半途改了路线,独自驾驶飞行器离开的人,此时已经到了目的地。
她还特意去花店取了提前从偏远星订购的花。
南在安抱着花束,摘下里面卡着的一张精致卡片,卡片上写着一句话:
银白星涟,寄一份跨星河的思念。
她将卡片随手塞进口袋,曲指碰了下泛着银白冷调的花瓣,指尖停留处霎时散出极淡的星尘般微光。
南在安神色逐渐柔和,眼里带着细碎笑意,加快了点速度。
星尘墓园。
“您好,请出示您的个人生物ID以及对应墓位的密钥。”
南在安按照要求认证通过后,抱着花熟稔地径直往一个方向走去。
11月1日,南教授的忌日。
“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花。”她把花放在墓前,自己搭着膝就地坐下。
半透明碑体内嵌有微光存储模块,封存着逝者的影像与简短手记,一旦感应到有人停留在墓前,就会自动开始播放。
不过每个墓间互不干扰,周遭有特制虚影拦截,一旦有非认证通过就踏入的,就会触发警报,所以旁人是无法看到自己认证以外的人的墓的。
“南女士,又长一岁。”南在安伸手触碰了一下画面里年轻的脸庞。
画面的最后,定格在她三十五岁。
方青说自己曾是探星研究员,遭遇意外无人相救,只有杨先生救了他。
她并不信。
不信没人去救他。
因为她的母亲也是探星研究员。
他口中那个各种生物体异常庞大的星球,她的母亲曾参与过探查研究。
为数不多的记忆里,南在安清楚记得她说过的话。
——探星行动第一重要的,是全体参与人员的安全,而不是研究。
——如果研究会死人,这项研究就不该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