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件事伊夜通过观察,得到了答案:花庭并不知道他也一起穿越了,她正在试探自己。
花庭没有言语,一双长眼睛凝视着伊夜的脸,好像想要透过他的眼睛,看透他脑海深处的真实想法,老被这样盯着看,伊夜不知为什么,心里毛毛的,他避开视线。
花庭倒也没什么感觉,只说:“我问你。”
伊夜像听到了指令,重新直视花庭的眼睛。
“我想收留你,你愿意做我的奴隶吗?”
花庭语气淡淡的,脸上带着上位者的从容不迫。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落在她的身上,仿佛披上一层圣光。
这句话听上去像是让伊夜选,而实际上他没得选。拒绝的话可能就会被杀,而接受也未必能安然无恙。
伊夜再不通人情世故,在白塔的这几年也领教到了,这个人世之中,没有一个人愿意说真话,都是利益与博弈。眼前的这个人自然也不会例外。
“我愿意。”伊夜说。
花庭得到了答案,便走向许青河,说:“青河,你的项圈给我。”
许青河明白了花庭的意思,却反而后退了两步,伸手捂住自己脖子的后颈。
他知道花庭要做什么,项圈的后面有一个指纹解锁系统,只有奴隶的主人能解开这个项圈。
许青河提醒道:“主人,你这个行为是违反禁令的,我觉得现在最好的办法是把他交给军方,或者直接杀了丢出去。”
伊夜悄无声息地瞥眼,乘着无人看他,他目光阴沉地看了一下许青河。这人类怎么有点碍事。
自己的奴隶没有顺从,花庭倒并不生气,她只是微笑着说:“你不要那么紧张。据我所知,很多白塔贵族都偷偷养畸变种,大家都养,我养一个也没什么吧?而且他看上去和人类也没有差别。”
听着主人特意解释,许青河抿了抿唇,他知道自己管得太多了,再说下去恐怕花庭会生气。
看出许青河不说话,花庭主动走近他。两人个子一般高,许青河还是虚掩着后颈,但已经没有用力了,花庭的手指穿过他捂着后颈的指尖,按住了方形的指纹解锁按钮。
项圈发出轻轻一声,许青河感觉到一直在脖子上扣着的金属项圈失重,滑落的同时被花庭接住了。
花庭对许青河说:“这几天你先别出门,我再去给你弄个新的项圈来。”
没有项圈的奴隶是不能出门的,军方见一个抓一个,若运气不好被卖出去挖矿的话,会死得很惨。
这个项圈的前方印有一个“花”字,代表奴隶的主人出身于贵族,身份自然也高贵些。
除了记录主人的姓名之外,项圈还有其他的功能,它可以用来定位,奴隶的位置可以一直在主人的终端里显示,一旦逃走,系统会自动提醒。
另外,项圈内设有一份致死剂量的毒药,如有需要,主人可以操控终端,随时杀死自己手里的奴隶。
在这个觉醒者组成的社会中,奴隶的死是不需要报备的,没人会管,只要扔出去就行了。
花庭手握项圈,走到伊夜面前,见他还坐在床上,淡淡地说了句,“下来。”
她命令很简单,语气也没什么感情,却让人无法抗拒,甚至特别想顺着她的想法去做。
伊夜走下床,站在花庭的面前。他发现自己现在好矮,只有一米六出头,不得不抬头看着花庭。
之前他还是低头看她来着。
要长回到一米九,等能力再次成熟,者之间需要多少时间,伊夜自己也说不准。
龙族的成熟类似于孵化鸡蛋,决定因素很多,温度、湿度、环境还有情绪缺一不可。上次成熟的时间与这次也会不一样。
正思索着,花庭已把项圈扣在了自己的脖颈上。
伊夜想低头看,才发现自己是看不到项圈的,又下意识伸手,用指尖摸了一下脖颈,多了一条冰冷的金属环。人生重来一次,这回不用做切尔诺的实验品,反而成了奴隶。
真是没想到,他一个堂堂灭世大反派,竟落得今天这个地步。
自从能力成熟,还没人敢这样对他过,哪个贵族不是巴结奉承他。山珍海味,美酒佳肴,甚至女人都随便他选。
伊夜瞥眼看向花庭,这个人,居然给他戴上了奴隶的项圈,她明知道他未来会是什么人。
花庭已经背过身去,准备离开了,她边走边说:“青河,奴隶该做些什么,不该做些什么,你指导一下,免得他到时候做错事,给我丢脸。”
忠心耿耿的许青河看向伊夜,眼神黯淡,声音平静:“好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