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晚撞见他大半夜不睡觉在翻我们宿舍外的垃圾桶,不知道想找什么。”
“可能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丢了吧……”
易雪存没有把旁人的诽议放在心上,他靠在舷窗旁静静观望窗外静谧而绚丽的星云,美得就像一团团被遗落的宝藏。
易雪存知道,他这次真的彻底将付珩推开了。
后来。
付珩是为了救人才受伤深陷入暴乱,出于对他颜面对保护,几乎所有的知情人都对荒星上发生的事讳莫如深。
但有人问起付珩和易雪存之间是怎么回事时,他们便会摇摇头说:“易雪存这回真是把人得罪透啦……他们啊,八成是没戏了!”
回去后的日子里,易雪存239天没有再见到过付珩。
再次听闻他的消息,是他一纸志愿进了军校,远离帝星磨砺。
而易雪存选择转身投入娱乐圈、名利场。
-
付珩睁开眼,入眼是复古珍珠白的天花板,柔和的阳光透过窗帘缝撒进室内,天亮了。
清醒的大脑和不再沉重乏力的四肢提醒着易感期结束了。
他撑起一条胳膊,坐了起来,缓缓侧过脑袋。
身边的青年背对着他,缩作一团还在熟睡,露出的那一截白嫩的脖颈上干干净净。
付珩盯了易雪存的背影很久。
他少年时曾畅想过无数次这样的清晨,睁眼醒来易雪存睡在身边的模样。
这一幕,比他预想的迟到了整整八年。
付珩仍无法原谅、无法释怀在那颗荒星上发生的事。
或者说,他害怕原谅。
当年,他在239天不见面的冷战中生出一种惶恐。
他怕自己在真心与尊严都被狠狠践踏的情况下仍傻傻凑上去倒贴,他怕自己会轻易原谅了易雪存。
付珩的骄傲不能接受自己变成那副样子,所以他逃走了,逃到远离帝星的军校。
八年来,他恨的究竟是易雪存,还是那个在易雪存面前会变得毫无自尊的自己?
付珩盯着易雪存的睡颜,至今没有答案。
他抬了下手,手指触碰到浅金色丝绸一样的发丝。
付珩的指尖下滑,落到颈上那片柔软的肌肤时,他的眸色变深。
他现在迫切想知道。
易雪存的腺体究竟是什么时候出问题的?
……
易雪存醒来时床上只剩他一个人。
他扶着脑袋坐起身,头有些昏。
是药物的副作用。
易雪存缓了好半晌才下了床,他从衣柜里随手拿了件付珩的衣服穿上,走进浴室。
付珩回帝星不久,平日里又宿在军部,这幢房子里没多少他的生活痕迹,浴室里只简单摆了他一个人的洗漱用品。
镜子里的易雪存脸色苍白,略显疲惫。
他对着镜子仔细确认露出外面的皮肤没有留下痕迹。
易雪存下楼时,付珩正在喂狗。
他蹲在金毛面前揉着它的脑袋道歉:“好珍珠,乖宝,关了一晚上受委屈了,是爸爸的错……”
为了防止珍珠像上次那样坏事,昨晚,付珩在到家前提前发消息通知小赵把珍珠关去了三楼。
付珩听到下楼的动静,他抬起头。
易雪存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身上穿着宽大的衬衣。
付珩目光在他的衣服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起身去拿了双拖鞋送到易雪存脚边。
易雪存穿上鞋后说:“把你这里的地址发给我,我让助理送我的衣服过来。”
“嗯。”付珩落下眼帘,心不在焉地应了声。
易感期结束后的Alpha恢复了理性与清明。
一个晚上的温存,也不足以消解横陈在他们之间的隔阂。
不过,易雪存手抚摸颈上腺体的位置。
付珩对他的怀疑应该就此打消了。
“老大。”
小吴本来奉命去归还那套品牌高定礼服,可他又将东西原模原样地带回来了。
易雪存皱眉,“怎么了,衣服有损毁吗?”他明明检查过了没事的。
小吴摇头,“不是。”
“品牌那边的人说,这套衣服有人已经买下来送给你了。”
易雪存微怔,眼波缓缓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