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么巧的事?带队老师惊讶。
“那快把人叫过来!”
“我去!”
高彦自告奋勇跑去迅速把易雪存带了来。
易雪存从未见过付珩如此狼狈的模样,双目充血,神志不清,如困兽般被四五个Alpha合力按在地上。
易雪存的瞳孔震颤,其他人只看到了他在Alpha肆虐的信息素中丝毫不受影响。
带队老师眼睛一亮,“果然是极优性!”
不会被Alpha信息素压制,也不会被动进入发情期。
似乎感受到了易雪存的到来,付珩用残存的意志睁开猩红的眼睛。
他在一片血色模糊的视线里,精准找到了想见的少年,他雪一样的脸庞面不改色,干干净净地站在那儿。
见到他,付珩喉间的嘶吼声低了,挣扎力度也小了,仿佛意识到了自己的姿态很难看,他低下头,用脸贴着泥土。
“易雪存,你救救付珩吧,他现在的情况很棘手。”孟染三言两语解释了情况。
“是啊是啊,别的Omega还不方便,刚好你在。”高彦附和。
连老师也开口了,暴乱期的Alpha如果能得到亲密的Omega信息素的安抚,情况会好很多。
七嘴八舌的声音吵得付珩脑袋痛,他的血液在信息素影响下持续躁动,想要暴力地掀翻一切。
付珩始终没有等来他想听见的那道声音。
他不禁再次悄悄抬眼,却见到了令他终生难忘的表情。
易雪存那张漂亮的脸上没有表情地俯看他的丑态,投来轻飘飘的一眼,仿佛他在看的只是地上的一块石、一团泥,微不足道的垃圾。
少年饱满的唇瓣动了动,嗓音清泠泠地开口:“我拒绝。”
众人都为之一愣,他们认为易雪存理所当然会救付珩,没有料他会干脆地拒绝。
“为什么啊?只需要你的一点信息素就能帮他,付珩现在情况很糟糕啊!”
易雪存与付珩那双充血的眼睛对视上,并不清楚对方还剩多少意识,他收回了停在付珩身上的目光。
在付珩的视线里,只能看见他的侧脸和瘦削流畅的下颌,听见他说:“暴乱期的Alpha没有意识,跟野兽没有区别,我无法保证我的安全。”
血色持续在付珩的视线里蔓延,他的心像被剜了个洞,感觉到疼,脑子却无法思考。
他任由本能将他全部吞没,如那人所言,他宁愿将自己变成没有意识的野兽。
……
在Omega本人不愿意的情况下,带队老师没法无视潜在风险,强迫易雪存为付珩提供信息素。
他们只得设法将付珩带回基地接受治疗。
可是,要怎么把一个暴乱期的优性Alpha带回基地呢?
最后,用上的是预备给野犬的捕兽笼。
铁链束缚住付珩的手脚,高高在上又不可一世的Alpha被折叠塞在狭小的铁笼之中,只能像头野兽一样低吼。
他是为了救人才变成这样的。
这一幕连平时不怎么熟稔的同学都面露同情、不忍再看。
与众人的同情不忍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易雪存始终冷静的表情。
他仿佛事不关己的模样,令人难以想象铁笼里关的是他的未婚夫。
回到基地后,付珩被立刻送去救治。
可这荒星之上的医疗资源有限,医疗部门平日里的职责更多是负责基地研究员的营养与日常保健。他们处理了付珩的伤口避免进一步感染,对他暴乱期的情况却是束手无策。
易雪存回来后一直呆在房间里。
他不出去,可有人找上门了。
“易雪存,你去帮帮付珩吧,我们在这鬼地方连安抚药都没有,只有你能帮他了。”
孟染和高彦再次找上门,求易雪存去救人。
见易雪存不为所动,高彦急道:“他都被关起来了,你还怕他隔着笼子把你□□了吗?”
易雪存投去冰冷的一眼,语气也不再客气,“他舍命救的人是你,不是我,我没有必须用信息素帮他的义务。”
高彦没料到他真能说出这么无情的话,瞪大眼,“可他是你的未婚夫啊?”
孟染也对易雪存的态度难掩失望,他开口:“我知道你们两个最近闹了点矛盾,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什么矛盾值得让你完全不顾过去几年的感情,眼睁睁看着付珩受苦?”
“你们吵架那天就算他喝了那么多酒,第二天早上还是强撑着爬起来托我照顾你。这段时间他也从来没有放下过你,时刻怕你会在野外发生意外。”
孟染言辞恳切,企图打动易雪存。
易雪存的唇瓣嗫嚅,在两人希冀的目光中,只吐出几个字,“请回吧。”
……
医务人员使尽浑身解数,奈何物资实在有限。
付珩的信息素暴乱持续了整整一夜仍没有平息的迹象,众人害怕他出事,无奈只能安排飞船提前遣返。
但从荒星回到帝星,飞船至少仍要行驶一天一夜。路途中,付珩只能继续单独隔离,被囚禁在冰冷的铁笼中。
期间,易雪存没有去看过付珩一眼。
他这样冷漠的态度,让同行的伙伴们都难免微词。
“知道的是未婚妻,不知道的是仇人呢,我要是付珩,心肯定寒透了。”
“就是啊,有空去半夜翻垃圾桶都没空去见处在暴乱危险中的未婚夫一面。”
“翻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