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真当他要退圈呢。”
最近这股招魂易雪存的歪风自然也被圈内人时刻留意着。明眼人一看便知道这是在为易雪存复出造势了。
林达飞腹诽,“不知道他请了那个团队,事办的倒是挺漂亮。”
唐郃在旁笑笑,把手里的两瓣柚子递过去,“林哥,尝尝柚子。”
“吃吃吃,你光知道吃你那破柚子!”林达飞狠狠剜他。
唐郃把柚子放在林达飞手边,自个继续吃,“这柚子我妈给寄的,还挺甜。”
林达飞闻言莫名良心一痛。
他僵了片刻,慢吞吞伸手不自在地拿起柚瓣,眼神瞟向唐郃,只见后者吃得泰然自若,眉眼间透露出松快的愉悦。
林达飞了然,他不禁气道:“知道易雪存不退圈了,你就这么高兴?自己的事业怎么不见你这么积极呢?”
唐郃立刻叫冤,“这段时间我人都忙成陀螺了,还叫不积极啊。”
“你现在不忙,等人回来第一个跟你抢工作!”
唐郃笑呵呵地说:“哪能啊。”
林达飞每回见他这副模样便是恨铁不成钢,“你还在这傻乐,我告诉你,易雪存算是把路都给你走死了。”
他边剥柚子边说:“他老人家拍拍屁股就走了,将来你再想解约,只能是地狱难度,你懂吗?”
林达飞起先以为易雪存真要退圈,还暗自高兴了段时间。
现在回头再看,谁能不羡慕易雪存轻轻松松就跟公司解约了啊。
公司吃了一回教训,必然不会再轻易放走唐郃。
林达飞跟方辉不一样,他是一心为着唐郃,唐郃走人,他必然也是要跟着的。
唐郃也明白这个道理,他说:“总会有办法的。”
林达飞叹气,“你要真有本事,就去跟易雪存搞好关系,问问他到底是怎么让公司那边松口放他走。”
别只是背地里跟个舔狗似的,看着他就来气。
另一头。
顾云骐好不容易接了个拍摄,又被国安部一个电话叫走。
车上,他面色阴沉得像是能滴墨来。
“云骐,咱们现在要稳住心态,反复提审,不恰恰说明了他们手里没捏到咱们的错处?”顾云骐的经纪人不止替他处理圈内的事,对他家的事也知之甚多。
顾云骐阴恻恻地道:“既然没有证据,那我们还要非去不可?”
这一个月里,他频繁被传唤,工作节奏全乱,偏偏又不得不去。
头几回,他进了国安部心里也打怵,直到后来发现他们回回不过抓些不要紧的细枝末节问东问西,毫无新意。
奈何不了人,纯恶心人。
经纪人一噎,安抚道:“等你姑父的案子结了,就都结束了。”
顾云骐爆了句粗,抬腿重重踹了前排的座椅一脚,“Shit!他关进去这么久早该死透了,到底还在挣扎什么?为什么还不认罪认罚?”
被踹的司机大气都不敢出,经纪人也不免感到心寒,怎么说那位也毕竟是顾云骐的姑父,竟可以冷漠无情到这种地步。但他面上还在宽慰道:“马先生被抓走后任何人也没法接见,不过之前抓他的时候证据链已经很充分了,相信不久后就可以结案了。咱们再忍忍……”
这段时间的折磨,已经快将顾云骐的表象尽数撕裂,露出暴戾、阴沉的内里。
“到了,咱们快下车吧。”
顾云骐冷冷地戴上墨镜。
顾云骐带着经纪人和两名助理经过层层登记盘查,进入军部内。
来的次数太多,去往侦查大楼的路已经熟得像回自家单位了。
他们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遇上的易雪存。
珍珠注射结束后,仍要定期回医院检查身体指征。
今天军部有个晨会要主持,付珩很早便出门了。
易雪存也有一段时间没外出了,便由他带珍珠来的军部附属医院做检查。
付珩晨会结束后打来电话问了一嘴情况,得知一切照常后说:“我这有点事走不开,我叫李维星去接你们。”
易雪存回想起,是上回那个要他签名的上尉。他慢吞吞地婉拒:“不用了,我直接带珍珠回家就好。”
“不要,陪我吃完午饭再回去。”付珩却不想叫他一直闷在家里。
易雪存看了眼时间,离吃午饭还有两个多小时,他叹了口气说:“知道了。”
顾云骐见到易雪存时,他坐在轮椅上,身边只孤零零跟了一个助理和一条狗。
确认自己没看错人,顾云骐下意识检查自己的仪表。他抬起手,碰到发硬的发胶,他今天原本有拍摄,是精心做过造型的。
顾云骐长舒一口气调整好表情,喊了易雪存的名字。
易雪存本在出神,骤然听见那道声音,有些想不起是谁,等抬头看见远远朝他走来的顾云骐,他眯了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