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会如此!”台下看客惊呼一声,他抽了自己一耳光,疼痛感告诉他这是现实。
鱼七可是夺命鬼的手下败将啊!
五楼的金算娘得意一笑,可算扬眉吐气。
见属下吃瘪,暗舫的岂止柔拍案而起,他走到围栏旁,脸色阴沉。
夺命鬼缓了口气,双手交叉,以手起式,黑气自身下蔓延开,流至擂台边缘,黑气如惊涛扬起,内扣包裹擂台,二人困于其中。
他藏身于黑气中,桀桀大笑,黑气拟态出巨剑,直砍面具人要害。
面具人不慌不乱,脚步灵活,擦着边堪堪躲过剑身,次次都让黑气剑差点点碰到。
这种暗戳戳的挑衅彻底激怒夺命鬼,黑气幻化为千手,直捉游刃有余的面具人。
群攻之下,面具人手捏剑诀,两指身前一挥,皎姣浩荡气,破散黑气鬼手。他身子一转,两指一翻,剑气流淌而下,似潺潺溪流,缠绕低处鬼手,又绕高处鬼手,不停向往攀爬,形成类于岩壁挂飞瀑之景。
夺命鬼:“碧虚殿?”
话音未落,鬼手上的剑气凝结成冰,面具人十指交合捏诀,“嘣”的一声,数条鬼手炸成块块冰渣。
乒乒乓乓声不断,冰渣子似急雨落下。
混着锐利剑气的冰渣子砸到擂台上,形成密密麻麻的小坑。周围的黑气成漩涡状,不断吸纳飞落的冰渣子。
吸纳足够,夺命鬼将冰渣悉数奉还,打得面具人节节败退。
待面具人退至黑气边界,一只鬼手自暗处伸出,抓住其脚腕,五指用力,刺入血肉。
夺命鬼趁势而上,于面具人背后显露真身,双手成爪,抓向面具人背骨,十指黑气迸发。
下一瞬,该血水四溅!
怎料,夺命鬼的两爪急停于面具人背骨一指距离,他面目狰狞地往前运力,然而无论他怎么用力,都无济于事。
面具人脚底用力,挣脱鬼手后,一个旋身,右手劈于夺命鬼脖子,打得鬼魄出体。
黑气顿散,看客“哇”了一声,面具人将脑袋歪斜的夺命鬼,丢下擂台。
一时间,赌坊静得落针可闻。
暗舫的岂可柔蹲在栏杆上,目瞪口呆。
算盘响声自对面传来,金算娘红唇一勾,高声道:“海市鱼七胜。”
语毕,赌坊气氛又火热起来。
暗舫的人落到地面,拖走翻着白眼、浑身抽搐的夺命鬼。
赌坊小厮敲锣,宣告第一轮结束。
算账人飞速挥舞毛笔,清算完这轮的奖惩,由小厮去收钱、发钱。
输钱的占多数,赢钱的是少数。
输了钱的人唉声叹气,只恨不能踹上夺命鬼几脚解气。
金算娘面色红润,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对面的岂止柔一拳砸栏杆上,咬牙切齿地瞪金算娘,怒气冲天。
二楼近擂台的小雅室。
小厮端着二十二袋灵石入内,恭恭敬敬地道:“恭喜客官!”
许无虞瞪大双眼,他没想到一局能赚这么多。
“押十袋,海市鱼七胜。”贺云也从端盘里拿出十袋,丢给小厮。
许无虞拿了十袋,递给小厮。
“押海市鱼七胜。”
小厮端着灵石离去。
许无虞看着擂台上身姿挺拔的面具人,感叹道:“这可比挖灵草来钱快多了。”
“总归不是正经途径,利润大风险自然大,切莫贪恋。”
许无虞点头称是,受教。
第二轮,海市比青花酒楼。
面具人利落抱拳,温文尔雅。
对面大汉又高又壮,两个手臂粗壮如顶梁柱,袒胸露乳,只遮了下半身。他将尖刺重锤放下,震得擂台一抖,双手抱拳。
“还请赐教!”
大汉声音粗壮,似山熊咆哮。
面具人没同他客气,脚尖轻点台面,飞身旋转,一脚踹到大汉胸口。
大汉抡起尖刺锤,砸向身前人,对方抬手接下,剑气与蛮力碰撞。
拼了半刻,面具人被压得弯了身,只得调动灵力,一击冲开巨锤。他后撤几步,下意识握住身侧佩剑,随即想起什么似的,又松开了手。
二楼的贺云也,感觉到怀中剑的躁动,他将其抱紧了些。
大汉双锤合一,转着圈袭向面具人。
面具人踩上擂台护栏,一个翻身,跃过逼近的壮汉,落地的瞬间,压低身子,一个扫堂腿。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台下看客拍手叫好。
大汉身子一歪,差点掉下台,他靠着护栏,想再次抬锤。
不想,面具人绕到面前,他一脚踩在尖刺锤上,压出一个凹坑。
大汉放弃锤子,一拳抡上,面具人微微后仰,下巴还是遭到创击,牙齿差点被震碎。
面具人吃疼,脚步一乱,大汉趁势而上,左右又袭来两拳。
大汉的拳头大如幼婴脸,青筋暴起。
见拳头将至眼前,面具人干脆倒在地上,让大汉两拳扑空。
不等大汉做出下步动作,面具人的两腿快速缠上大汉脚,一扭,将其放倒,自己鲤鱼打挺起身,给了大汉小腿一脚。
大汉疼得面部扭曲,惨叫还没从喉咙里发出,侧腰又遭面具人一扫,整个人飞出了擂台。
他撞到墙壁,身体入墙七分,垂着脑袋,一动不动。
面具人拔起尖刺巨锤,丢下擂台。
赌坊小厮敲锣,高喊:“第二回合结束,海市鱼七胜!”
台下看客欢欣雀跃,因为他们赚到了今夜的第一桶金。
高处的快活阁主却不高兴,她臭着脸走到围栏处,居高临下地看面具人。
面具人墨发如瀑,深色衣物衬得身段极佳,腰侧的佩剑敛光暗黑,瞧着就有剑侠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