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狭窄隧道,两人立于万丈悬崖边缘,回首,不见来路。
“深渊,”段竹抬头往上看,“出口在上面,有烟云道。”
至上剑法第二卷·深渊——幻化峭壁悬崖的场景,往上为生,往下为死。然往上者,必被创境者的剑气围剿堵杀。
阮斩玉眯眼仰望,段竹口中的烟云道模糊不清,已与碧天白云混为一体。
正盘算着怎么上去,身后来人了,杀伐气息浓郁,不是善类。
电光石火之间,阮斩玉本能地拎起段竹飞身往上,空中骤降急雨剑气。
风华出鞘,一剑荡平急雨。
尚未庆幸自己反应够快,段竹生无可恋的眼神瞥来,他好似喘不过气。阮斩玉心下一惊,松开了拎人的手:“对不住,平日拎徒弟习惯了。”
段竹揉着喉咙,摆手示意不要紧。
急雨又至,青剑横空而出,将剑气扫至悬崖边,当见面礼送给来者。
来者不是吃素的,察觉危机,当即戾气迸溅,震裂急雨剑意和地面。他蓄力一跃起,似离弦之箭奔赴段竹。
月色柔光一闪。
“噌——”
戾气大刀与无暇之剑相击。
阮斩玉用力,将人带刀抵飞数米远。
急雨剑气袭向双方,青剑及时出现,将阮斩玉那方的剑气扫向戾气大刀的主人。
“呵——”戾气大刀主人狰狞一笑,他留着络腮胡,左脸颊有一条蜈蚣似的长疤。
“恶红之鹰!”
戾气大刀乍现红光,将急雨剑气吸纳于刀身的血红宝石之中。
他费力地将大刀甩了一圈,挥出磅礴一击,血红之气如老鹰捕猎般袭向阮斩玉。
“小崽子,别挡爷爷我的道!”
阮斩玉斜剑抵上老鹰的利爪,皎洁剑气缠裹红鹰,“嘭”的一声,红鹰烟消云散。
不待戾气大汉再出招,阮斩玉抬手做请:“老哥你先。”
听懂言下之意的段竹停下阻挡急雨剑气的青剑,与阮斩玉同时落到地面。
两人眼巴巴望着戾气大汉,真像是初出茅庐的后辈仰望大佬。
不等戾气大汉反应过来,急雨剑气骤降,他费力抵挡,忙里偷闲往下一看,段竹对他眯眼一笑。
这一笑让大汉恍然大悟,他气得七窍生烟,大甩一刀劈开密密麻麻的剑气,大骂道:“两个贱人,敢耍我!”
段竹偏头,对阮斩玉介绍道:“这是弈剑阁的叛徒奎十八。他原先习火凤剑道,现下融了邪门歪道,就只能变个纸鸢博师叔一乐。”
奎十八吐了把口水:“呔!你个小王八,老子修什么轮得到你置喙?!奎你爷爷的十八,老子是奎得道!”
阮斩玉若有所思:“助他一臂之力,看看他能飞多高。”
语毕,风华剑顷刻堵住奎十八退路。
前是急雨剑意,后是凛冽剑气。奎十八腹背受敌卡在半空不上不下,他额冒虚汗,浑身起鸡皮疙瘩。
“你这厮不要脸!”
话音刚落,奎十八身后闪过一抹青光,下一刻,他的后背裂开大口,鲜血喷溅。他惊得往上一窜,身入急雨之中。
眨眼间,奎十八已成血人,估计浑身都是窟窿。
阮斩玉:“好手段。”
段竹谦虚地道:“不及师叔半分。”
两人正谦让着,一大股陌生人的气息袭来,估计是五六个人。
段竹先行退开两步,解释道:“是弈剑阁的人,不必躲着。”
阮斩玉点点头,背着手退到一旁。
片刻后,五名弈剑阁修士出现。
鹤立鸡群的领头人环顾四周,最终将目光落在一身漆黑蒙着半脸的贼人身上。
“光天化日之下如此打扮,惹人笑话来的吗?”说完,领头人又瞥向贼人身边的段竹,轻蔑地轻哼了一声,别开眼。
段竹欠身行礼:“东辉长老。”
东辉长老置若罔闻,不屑应答,一副嫌弃鄙薄之态。
东辉长老身后的弟子鼻孔朝天地瞪人,瞪了一会,像是得到了默许,出言不逊:“有些人上不得台面,还非要凑上前,岂不是脏人眼睛惹人嫌。”
这弟子开了个头,其他弟子也跟着附和嘲讽,生怕慢一步耍不上威风。
“有些人就是痴心妄想,贪心不足蛇吞象,活该被人唾弃辱骂。”
阮斩玉偏头去看段竹脸色,发现对方一脸云淡风轻,眉头都没皱一下。
“若是这种人当上弈剑阁掌门,我看咱们算是完蛋了,指不定哪天就成为第二个合欢宗。”
“闭嘴!”东辉长老甩了刚刚说话的弟子一耳光,神色厌恶,语气严肃,“口无遮拦,再让我听到有关弈剑阁的半句不好,杀了你。”
肿着脸的弟子忙不迭跪下,自己抽自己耳光,边打边说:“弟子嘴贱,口无遮拦,师尊见谅。”
在响亮的耳光声中,东辉长老转过身,正眼瞧起段竹。
打量良久,东辉长老微昂起头,藐视段竹,她冷冷地道:“你当不了掌门。”
东辉长老的眼睛酷似冷血猛鹰,锐利的眼神如同刀刃。因修炼至上剑道,她浑身都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威压,外加性格阴鸷,鲜少有人敢在她面前放肆。
可段竹却不怕她,他不卑不亢地回道:“掌门我当定了。”
“就凭你?”
说罢,一剑破空而出,与此同时,青剑显形,两剑相击。
东辉长老的剑压着青剑,炙热剑气扫在段竹脖颈,剑刃距离段竹跳动的颈脉不过毫厘。
“就凭,我们两个。”
话音刚落,阮斩玉现身于东辉长老身后,一掌劈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