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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小阮成长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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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剑劈开道道流矢,鹤灼飞身直逼阮斩玉面前,将近之时,她转腕斩出剑气,刹那雷鸣电闪。

距离极近,速度极快,按理说阮斩玉避不开这剑。但他身轻如浮云,剑风吹至,瞬间飘向无雷暴的远处,毫发未伤。

雷霆剑气斩入山岩之中,刻下一记无法消磨的沟壑。

梅玄师高声惊叫,她的鹤眠山四分五裂,山后的狂风再无阻碍,一鼓作气地向前奔来,恨不能推平所有山丘。

一时间,寒风席卷天地,阮斩玉任由自己顺风飘荡,教逆风而行的鹤灼拼尽全力也捉不住人。

“轰隆——”

地面猛地涌起排山倒海的灵力,即刻扼住风息的咽喉,令其不再发狂。风止,随风漂游的阮斩玉随之停顿,鹤灼抓人的大手正不断逼近。

阮斩玉瞪大眼睛,本能地驱动灵力护体。孰料,一击拂尘飞速袭来,不仅轻松破开了他的防御,还将他抽得眼冒金星,当即后仰坠地。

待在冰狱的两个时辰,他虽无师自通地扩张了经脉,学会了如何随心运动灵力。但是毫无章法的灵力运作,不过是单纯的力量调动,比不得有章法的运作。

待阮斩玉昏迷转醒,人已经躺在大牢。他的手脚被绳索束缚,眼睛被布条蒙着,浑身上下能动的只有嘴巴,但他又不爱说话。

“醒了?”鹤灼翘着二郎腿,手中捧着一杯热茶,她讽刺道,“多亏你啊,云鹤进入第二冬了。”

鹤眠山破碎,北方的寒风趁虚而入。所幸梅玄师及时出手,以自身灵力为屏障阻挡狂风,云鹤才没有飘鹅毛大雪。

鹤灼放下翘着的腿,阴阳怪气地道:“外边狂风大作,大家忙于修补鹤眠山,你却待在无风的牢笼中,滋味如何?”

阮斩玉扭动着身体挣扎,他越是用力,绳索越是收紧。直到勒得自己喘不过气,他才老实下来。

“说实话,我很想把你丢到外面,让你感受一下自己造的孽。”鹤灼放下茶杯,起身,慢步走向铁栏,“但是你太恐怖了,我怕你在外边又获得什么新的感悟,能力又莫名其妙提升。”

“你什么都不懂,却什么都能懂。”鹤灼勾勾手,一缕灵力将阮斩玉扯到铁栏前,她掐住阮斩玉的脖子。

“我突然觉得,你是力量的容器,不是一个完整的人。你没有自己的思想,你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更不清楚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脖子上的手渐渐收紧,阮斩玉仰着脑袋,一动不动。

“回答我,你是什么?”

颈脉被用力按住,阮斩玉浑身紧绷,他不由地屏住呼吸。

“你没有其他情绪,你只会愤怒,”鹤灼缓慢地抬手,将阮斩玉提离地面,“你现在就在愤怒。”

“给你半刻钟,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阮斩玉当然不会听话,他憋着口气,逼出灵力反抗。然而冰色灵力刚冒出个头,转瞬就熄灭了。他不信邪地继续逼出灵力,依旧是冒头又熄灭。

如此反反复复,可算耗尽灵力和力气,他张着嘴巴艰难地吸气,在脑中翻箱倒柜寻找求饶的话术。

可惜,他的大脑空空如也,不但没有求饶的话术,连一个文字也没有。

他不会求饶,也不会说话。他会的,仅是释放力量泄愤。

这个发现让阮斩玉呼吸一紧,他张合嘴巴模仿说话的样子,努力半天,吐不出半点声音。

恐惧感迅速侵袭全身,令他不住发抖。此时,脖子上的手突然松开。落到地面,他因两腿发软而跌倒。顾不得屁股上的疼痛,他张开手掌心在地面疯狂摸索。

“你在找什么?”

头顶上的人发问,声音很是冰冷,跟记忆深处命令他的那个人差不多。

记忆深处的那个人……是谁?

久不回忆的声音如潮水般涌来,顷刻吞噬阮斩玉,教他愣在原地。

“你生来就是握剑的,你无需旁的东西,你只需要剑。握紧手中的剑,别松开,这是你存在的意义。”

阮斩玉干涩的喉咙里挤出个字:“剑。”

鹤灼困惑地“嗯”了声,她又问:“你要剑做什么?”

“意义。”阮斩玉语气呆滞,他张合着双手,像是在捕捉什么。

“呵,”鹤灼偏头一笑,“你知道意义是什么吗?”

阮斩玉停下动作,认真思考起来。

意义是什么?

脑海中,冷漠的声音再次响起——

“剑是你的一切,你的意义,你此生唯一的倚仗。”

“剑,”阮斩玉右手半握,仿佛扣着一把剑柄,“我的意义,一切,倚仗。”

鹤灼噗嗤一声,正欲冷言嘲讽。

只见阮斩玉猛地收紧右手,抢先一步说:“没了。”

“什么没了?”鹤灼奇怪地问。

“剑没了,”阮斩玉淡淡地道,“意义没了,不能活着。”

鹤灼皱起眉头沉思,她虽然不理解阮斩玉的脑回路,但根据零碎的言语,她大致理解阮斩玉想表达什么。

比试上,他的木剑被斩碎了,而剑是他的意义。剑没了,他也就死了,所以那天会那么疯狂。

真的是,原来是这么小一件事。

“我再给你铸一把新剑。”

“新剑?”阮斩玉瞬间精神起来,翻身贴近铁栏。

鹤灼踹了脚铁栏,面无表情地道:“我不会现在给你,在你懂得善恶是非之前,你不配拥有剑。”

阮斩玉沉默良久,他伸出手指扣紧铁栏,如同以往一般单纯地道:“我学。”

“你学不明白,”鹤灼往后退开一步,“你没有完整的认知。就好比现在,你因为我说的不配,正在生气。”

“没有。”阮斩玉立即否认。

“没有愤懑于怀,为何紧掐铁栏不放?”鹤灼盯着铁栏上的手指,对方在她说完立即松开了手,实在是不打自招。

一个人如果连自己的情绪都判断不出,更别提控制情绪和自我认知了。

鹤灼扫了眼阮斩玉装老实的模样,冷冷地道:“是不是我放开你,你就要给我两拳头?两只手攥这么紧,想揍谁呢。”

见握紧的拳头变成掐衣摆,鹤灼已经懒得指出,她望天翻了个大白眼,转身离去。

鹤眠山的修复工作还需要人手,她没空教导这个小祸害开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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